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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177)

作者:千易晓禧 阅读记录

老人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

“这孩子命苦,性子却硬。我总怕他太硬了,硬到不会哭,硬到把所有的苦都往肚子里咽。德胜,你若见到他,替我看一眼。看他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疼。若是他一个人——告诉他,爸对不起他。”

沈听晚低着头,双手握着那个信封,一动不动。

老人的声音还在继续,但后面的字句他已经有些听不清了。

他听到“对不起”三个字,听到“有没有人疼”,听到父亲在二十年后的今天,隔着泛黄的信纸,问他过得好不好。

他攥着信封的手指,终于开始发抖。

第127章 遗书里的最后一句话,让我在他怀里哭出声

老人念完最后一句,客厅里安静得像被抽走了所有空气。

沈听晚低着头,握着那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还没有拆,但里面的每一个字都已经通过老人的声音刻进了他的骨头里——你爸走的时候,心里想的全是他;告诉他,爸对不起他;有没有人疼。

有没有人疼。

他八岁那年蹲在追悼会角落里,看着妈妈哭晕过去,看着不认识的大人们排着队献花,看着父亲的遗像挂在黑布中间——那时候他在心里问过这个问题。

不是问爸爸,是问老天。为什么别人有爸爸疼,我没有?

后来他不问了。因为没有答案的问题,问多了只是折磨自己。

他把信封拆开。

里面的信纸已经泛黄了,折痕处薄得像要裂开。

字迹和信封上一样,粗重的笔画,收笔微微上挑。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第一段是工作上的交代,什么文件在哪个柜子里,什么账目还没结清。

第二段是给战友的嘱托,托他照看家人。第三段——

第三段只有三行。

听晚还小。他性子像我,硬。

我怕他以后只报喜不报忧,怕他把所有苦都往肚子里咽。

德胜,你要是见到他,替我看一眼。看他过得好不好。

有没有人疼。若是他一个人——告诉他,爸对不起他。

沈听晚把信纸放下。

他的手抖得很厉害,信纸在指尖上窸窣作响。

他咬住下唇,牙齿用力到嘴唇发白。他不想哭。十几年了,从追悼会那天开始他就不在外人面前哭。

最难的时候——妈妈病危通知书下来的时候、同时打三份工的时候、在车站蹲在雨里以为自己活不下去的时候——他都没有哭。

不是坚强,是没有人接住。眼泪这种东西,没有人在旁边接,流了也是白流。

但今天有人接。

顾行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厨房出来了。

他坐到沈听晚旁边,没有说“别哭”,没有说“没事了”,只是把一只手放在沈听晚的后背上。

手掌很大,温度隔着衬衫透过来,稳稳的,像一块落在地上的锚。

沈听晚的肩膀终于垮了。

他把脸埋进顾行舟的胸口,双手攥着他的衬衫前襟,攥得指节发白。

哭声被闷在衣料里,断断续续的,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在喉咙里呜咽。不是嚎啕大哭——他学不会嚎啕大哭。

他只会这样闷着哭,把所有声音都压到最低,像是怕吵到谁,怕被人听到,怕给任何人添麻烦。

顾行舟收紧手臂,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他没有说话,只是把下巴抵在沈听晚的发顶,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穿过他的头发,一下一下地摸着。

老人坐在对面,眼眶也红了。

他没有出声,只是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看着窗外那几棵光秃秃的梧桐树。

过了很久,久到茶几上的茶都凉透了,沈听晚的哭声才渐渐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他没有抬起头,但攥着顾行舟衬衫的手指松开了。

顾行舟的前襟被他攥出一片深深的褶皱,湿了一大块。

“爸。”

他开口了。声音闷在顾行舟胸口,又哑又闷,像从很深很深的井底传上来的。

“我已经找到了。”

他顿了一下,把脸从顾行舟胸口抬起来,转向茶几上那封泛黄的信纸,像是在对着信说话。眼睛红得不成样子,鼻尖也是红的,但声音忽然稳了。

“可以托付的那个人。”

顾行舟的手停住了。

停在沈听晚的发间,停在他后背上,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我不会再是一个人了,”沈听晚继续说,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近在咫尺的顾行舟能听清每一个字,“所以你不用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你给我的够多了。”

窗外起风了。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撞在一起,发出干涩的响声。老人背对着他们,抬手擦了擦眼睛。

顾行舟低下头,嘴唇贴着沈听晚的额角。不是吻,只是贴着。然后他对着桌上那封信开口了。声音低沉郑重,像在某个仪式上宣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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