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178)
“沈叔,我会替您照顾好他。”
他说完这句话,沈听晚的身体狠狠震了一下,然后攥在他衬衫上的手指再次收紧。这一次不是崩溃,是抓住。
老人转过身来,看着他们。
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走到茶几前,把那个牛皮纸信封拿起来,轻轻放在沈听晚手边。
“你爸要是看到今天,”老人说,“他会笑的。他笑起来特别大声,整个营地都听得见。”
沈听晚从顾行舟怀里抬起头,用红肿的眼睛看着老人。
“周叔叔,”他说,“我爸笑起来什么样?”
老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眶又红了,但嘴角是真的上扬。
“跟你一模一样,”他说,“眼睛先弯,然后嘴角才动。”
那天晚上,顾行舟破天荒下了厨。
他把外卖的菜倒进盘子里,又煮了一锅粥——唯一会做的、不会翻车的东西。
沈听晚靠在厨房门口看他手忙脚乱地切葱花,刀工一塌糊涂,切出来的葱花大小不一。
沈听晚终于笑了。从中午拆信到现在,第一次笑。
“教授,”他说,“葱花切这么大,是打算当菜吃吗?”
顾行舟头也没回。“嫌不好你来切。”
沈听晚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里。
顾行舟停下刀,感觉到后背上贴着的温度,和肩窝里那个小小的凹陷。
“今天你说的那句话,”沈听晚的声音闷在他肩胛骨之间,“我听到了。我会替你照顾好他。”
顾行舟没有说话。
“我爸也听到了。”
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葱花被顾行舟一股脑倒进去,在白色米粥里浮浮沉沉。
顾行舟放下刀,握住沈听晚环在他腰间的手。十指交握。
“我不光是对你爸说的,”他说,“我是对所有人说的。”
第128章 你妈递过来一件毛衣,说是按你的尺寸织的
8春节前一周,顾行舟接到母亲的电话。
“带他回来过年,”赵婉清说,语气和上次说“带他来家里我见见”时一模一样——不是商量,是通知,“你爸让的。”
最后那四个字让顾行舟握着手机愣了两秒。他爸。顾正清。
那个在实验室门口指着沈听晚鼻子骂“攀高枝”的人,那个在餐桌上听到“致L先生”时沉默了很久的人,那个在沈听晚临走时说“下次来不用带东西”的人。
现在他说:带他回来过年。
“好。”顾行舟说。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办公室里暖气开得很足,窗户玻璃上凝了一层薄雾。
他在那片雾气上无意识地写了个“沈”字,然后很快擦掉了。
不是因为怕被人看到——现在学校里的风言风语已经消停了很多,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人也不关心。
他只是不习惯。
不习惯自己也会做这种幼稚的事,在起雾的玻璃上写一个人的名字。
除夕那天,他们到得最早。
赵婉清在厨房包饺子,围裙上沾着面粉。
看到沈听晚进来,她擦了擦手,从沙发上拿起一个袋子递过去。
不是什么精美的包装,就是一个普通的纸袋,上面印着某商场的logo。
“给你的。”
沈听晚接过来,打开。
是一件毛衣。深灰色的,织得很密,针脚工整到近乎偏执。
V领,领口的收边做得极细致,用的是比衣身细一号的针,勒出规整的罗纹。
他摸了一下,毛线不是那种市面上最贵的羊绒,但很软,贴在掌心里暖得像另一个人的体温。
“我自己织的,”赵婉清说,转过身继续擀饺子皮,动作没有停,像是在用忙碌来稀释这句话的分量,“不知道你的尺寸,问了行舟。他说你穿M号。”
他穿S号。
但顾行舟说M号,因为冬天穿毛衣要宽松一点,里面可以加一件衬衫。
这个细节只有每天早上帮他整理衣领的人才知道。
“谢谢阿姨。”沈听晚说。
赵婉清没有回头,手里的擀面杖在案板上来回滚动,发出均匀的碾压声。
“不用谢。过年了,总不能让你空手。穿上试试,不合身还能改。”
沈听晚把毛衣套上。很合身。
肩线正好好落在肩峰,袖长刚好盖过腕骨,衣身留了一指宽的余量——正好够在里面穿一件衬衫。
他低头看着袖口的收针,每一针都勒得均匀紧密,像一行写了几十年的日记。
“很合身,”他说,“谢谢阿姨。”
“嗯。”赵婉清应了一声,依然没有回头。但她擀饺子皮的动作停了一下。
顾行舟从客厅走过来,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沈听晚穿着那件深灰色毛衣站在他妈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