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180)
顾行舟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他揽过来,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胸口。
毛衣的纹路蹭过他的下巴,柔软中带着一点点羊毛特有的涩感。
他低头闻了一下,有母亲衣柜里的樟脑味,还有饺子馅儿的白菜香。
第129章 我妈说,你们俩什么时候考虑一下自己
沈母出院那天,天气很好。
顾行舟开车去接。沈听晚坐在副驾,一路上都在看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车速不快,但他已经催了两遍“快点”,被顾行舟看了一眼之后闭嘴了。
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自从医生说母亲可以出院,他的嘴角就没有下来过。
康复中心是顾行舟安排的,省城最好的疗养机构,住院费是他悄悄垫的。
沈听晚发现后跟他吵了一架——不是真吵,是沈听晚单方面拿着账单追着他要还钱,顾行舟把账单抢过来扔进了碎纸机。
后来沈听晚不再提了,只是每个月默默往共同账户里多存一笔钱。
顾行舟看到了,没有点破。
车子停在康复中心门口。沈听晚几乎是跑着冲进大厅的。
他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沈母正坐在床边,换下了病号服,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开衫毛衣。头发梳得整齐,脸色比上次见到时红润了不少。
床边放着一个已经收拾好的行李袋。
“妈。”沈听晚蹲到她面前,握着她的手。手是温热的,不像住院前那样凉得让人害怕。
沈母看着儿子,又看了看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顾行舟。
她对他点了点头,招了招手。顾行舟走过来,站在沈听晚旁边。
“顾教授,”沈母说,“这些日子,麻烦你了。”
“不麻烦。”顾行舟说。
“妈,”沈听晚说,“今天回去。公寓旁边那个小区,我们给您租了一套房子,一楼的,不用爬楼梯。离我们很近。”
沈母看看沈听晚,又看看顾行舟。
她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沈听晚的脸。那只手有些粗糙,指腹上全是岁月的茧。
“这些年,苦了你了。”她说。
“不苦。”沈听晚摇头。
“骗谁呢,”沈母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脸,“你是我生的,你苦不苦我还不知道?”
沈听晚低下头,把脸埋进母亲掌心里。
顾行舟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
阳光涌进来,照在沈母的白发上,照在沈听晚弓着的后背上,照在病床洁白的床单上。
他转过身,对沈母说:“阿姨,车在楼下。您要是准备好了,我们随时可以走。”
“准备好了,”沈母站起来,把行李袋递给沈听晚,“走吧。”
沈听晚接过行李袋,另一只手扶着母亲的胳膊。
三个人走出病房的时候,护士长追出来,塞给沈母一袋水果:“阿姨,回去好好养着!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
沈母笑着应了。
车子开回公寓附近的小区。
一楼,采光很好,客厅窗户正对着小区花园。
沈听晚提前来打扫过,床单是新换的,冰箱里塞满了菜。茶几上放着一束康乃馨,是顾行舟买的。
沈母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点了点头。
“好房子,”她说,“租金贵不贵?”
“不贵,”沈听晚说,看了一眼顾行舟,“是顾教授的熟人介绍的,友情价。”
顾行舟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
实际上没有友情价,是他全款付了。并且准备这辈子都不告诉沈听晚。
沈母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
那天晚上他们陪沈母吃了晚饭。沈听晚下的厨,做了三菜一汤,都是他妈能吃的软烂口味。
顾行舟在厨房打下手,洗菜洗得很认真,每一片菜叶都翻来覆去冲三遍。
“你洗菜比做实验还慢。”沈听晚说。
“做实验不用洗菜。”顾行舟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沈听晚笑了。
吃完晚饭,顾行舟在厨房洗碗。
沈听晚陪着母亲在客厅看电视。母子俩挤在沙发上,沈母拉着他的手,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像是在检查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妈,”沈听晚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我挺好的。”
“我知道,”沈母说,“我看得出来。你比以前胖了点,气色也好多了。顾教授把你照顾得很好。”
沈听晚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水龙头还在响,顾行舟的背影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高大。
“妈,他不是我的教授了。”
“我知道,”沈母拍了拍他的手背,“他是你的人。你也是他的人。”
沈听晚没有说话,只是把母亲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沈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开口,语气从感慨变成了某种熟稔的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