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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182)

作者:千易晓禧 阅读记录

“嗯。”沈听晚说。

“朝南,光照够。土壤要换一下,这院子以前大概没养过酸性土的花。”

“嗯。”沈听晚又说,语气更笃定了。

“枇杷树每年结果的时候招鸟,你早上可能会被吵醒。”

“我不怕吵。”

“一楼蚊虫多,夏天要装纱窗。”

“装。”沈听晚说。

顾行舟看着他,眉毛微微挑起。“你倒是什么都不挑。”

沈听晚转过身,面对着他。

枇杷树的影子落在他肩上,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点乱。

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在实验室里那种专注的、锐利的光,是一种更软的、像冬天午后阳光落在棉被上的那种暖融融的光。

“教授,”他说,“它有院子。”

顾行舟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句话的完整版是什么——它有院子。我们可以种栀子花。你喜欢的栀子花。

那天晚上他们就开始打包行李。

沈听晚负责分类——衣服、书、实验资料、日常用品——每一个箱子上都用马克笔写了标签。

字迹是他惯常的工整。顾行舟负责搬重物,把一箱箱书从书房搬到客厅,码得整整齐齐。

“这本要带吗?”沈听晚举着一本泛黄的《量子力学导论》,“扉页都掉了。”

顾行舟看了一眼。

那是他读博时用的教材,扉页上还留着他当年的笔记——字迹比现在潦草很多,满页都是潦草的推导和偶尔出现的感叹号。

二十出头的顾行舟还会在教材上画感叹号,这个发现让沈听晚觉得新奇。

“带着。”顾行舟说。

“这本呢?”沈听晚又举起一本更破的,书脊都快散了。

顾行舟看了一眼——《理论物理中的数学方法》。

他伸手接过来,翻了翻。书页里有密密麻麻的批注,有些是用铅笔写的,已经被岁月磨得很淡了。

“这本是你借给我的第一本书。”沈听晚说。

顾行舟翻书的手停了一下。

他想起那天在实验室,沈听晚来找他借书,站在门口不敢进来,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猫。

他把书递过去的时候,两个人的手指碰了一下,沈听晚整个人都僵住了。

“带着。”他把书放进箱子里,动作比之前轻了一点。

搬家那天是个周六。

老同学来帮忙,搬完最后一个箱子累得瘫在空荡荡的客厅地板上,仰望天花板的吊灯喘粗气:“你们这些搞学术的,书比家具还多。”

“智商税交多了。”沈听晚说。

老同学翻了个白眼。“你这嘴跟谁学的?”

沈听晚看了一眼正在拆封纸箱的顾行舟。“耳濡目染。”

顾行舟头也没抬。“那是你天赋异禀。”

老同学看着他们一来一回,忽然笑了。

“你们俩现在这状态——比刚开始那会儿好多了。你知道以前你们像什么吗?像两个在悬崖边上站着的人,风一吹都在晃。现在稳了。”

沈听晚没有说话,只是把一个纸箱推到墙角,用脚轻轻踩实。

新家第一天晚上,家具还没买全。

客厅里只有从旧公寓搬来的沙发和茶几,以及堆在墙角的大大小小纸箱。

窗帘还没装,透过窗户能看到院子里那棵枇杷树的剪影,和枇杷树上方零零散散的几颗星。

他们坐在地板上吃外卖。

两份盖浇饭,一盒春卷,两瓶可乐。

茶几太矮,沈听晚把外卖盒放在膝盖上,筷子夹春卷夹了三次都没夹起来,最后直接上手抓,被顾行舟看了一眼,他面不改色地咬了一口:“自己家里,不用筷子。”

顾行舟没有反驳。

他把自己那份春卷也推到沈听晚面前。沈听晚毫不客气地又抓了一个。

吃到一半,顾行舟忽然放下筷子,环顾四周。客厅很空,灯光是那种老式的暖黄色,照在纸箱上拉出长长的影子。空气里有新刷的墙漆味,和搬家时扬起来的灰尘味。

“像不像我们刚住一起的那天?”他说。

沈听晚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圈,嘴角慢慢翘起来。

“比那时候好多了。”

“哪里好?”

沈听晚把可乐罐放在地上,站起来走到顾行舟面前,俯下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很轻,像落下一片羽毛。

“那时候你不敢看我,”他说,“现在你只敢看我。”

“……”

顾行舟扣住他的后颈把他拉下来,重新吻住。

这个吻比刚才那个重得多,带着可乐的甜味和一点点恼羞成怒的意味。

沈听晚被他吻得膝盖发软,一只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才稳住身体。

空荡的客厅里只有两个人轻微的喘息声,和一墙之隔的院子里那棵老枇杷树的枝叶正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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