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183)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沈听晚在换气的间隙轻声说,嘴唇还贴着顾行舟的唇角,“不用关灯。”
顾行舟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来,把沈听晚从地板上拉起来。
两个人跌跌撞撞地穿过还没摆好家具的空客厅,路过堆满纸箱的走廊,走进还没来得及装窗帘的主卧。
月光从裸窗里倾泻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
隔壁院子里不知道谁家的晚香玉正在开花,甜腻的香气顺着窗缝一阵一阵飘进来。
整个过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漫长,也更温柔。
不是因为换了个地方——是因为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夜晚,在这个写着两个人名字的房子里。
顾行舟的动作比平时更慢,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丈量、在确认、在重新描画已经熟悉了无数遍的轮廓。
沈听晚仰面躺在还没来得及铺床单的新床垫上,头顶是陌生的天花板,身上是熟悉的重量。
他把手指插进顾行舟的头发里,指腹贴着头皮慢慢摩挲,感受到对方埋在颈窝里的呼吸越来越热、越来越乱。
“叫我的名字。”顾行舟的声音闷在他锁骨上方,低得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沈听晚睁开眼睛。月光落在顾行舟的侧脸上,把眉骨的弧度照得很清晰。
“顾行舟。”
不是教授。不是顾老师。是顾行舟。是他花了十年才敢叫出口的三个字。
顾行舟低下头,吻住他叫出这个名字的嘴唇。
动作在同一瞬间失去了之前刻意维持的慢,变得急切而用力,像是被这三个字点燃了什么一直在压抑的东西。
沈听晚弓起腰回应他,手指从发间滑到后背,在后心处轻轻抓了一下。他感觉到顾行舟整个人都震了一下,然后更深地沉下来。
窗外的晚香玉香气越来越浓。
这个家还没有窗帘,月亮肆无忌惮地看着他们。但谁也没有去拉那扇空着的窗户。
事后,沈听晚枕着顾行舟的手臂,两个人都还没有睡意。汗意慢慢消退,夜风从窗口灌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床垫弹簧还没适应两个人的重量,偶尔发出一声细小的咯吱。
“院子里那块空地,”沈听晚说,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懒洋洋的,“我查了。栀子花要春天种,现在买苗来得及。”
“土壤要先改酸。明天我去买硫酸亚铁。”顾行舟闭着眼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沈听晚的肩头。
“买几株?那个空地大概能种四株。”
“六株。靠墙的地方还能再挤两株。”
沈听晚笑了一声,胸膛贴着顾行舟的肋骨震动。“教授,你算得太精确了。种花又不是做实验,多一株少一株没关系。”
“有关系。间距不对会影响生长。太密了通风不好,容易生病。”
沈听晚抬起头,用手肘撑着床垫,低头看他。月光把沈听晚的轮廓勾出一道浅浅的银边,汗湿的刘海贴在额头上,眼睛很亮。
“你知道吗,”他说,“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说话就是这个语气。冷冰冰的,像在做报告。那时候我想——这个人要是笑起来,会是什么样?”
“后来呢?”
“后来发现你不会笑。”沈听晚说。然后他弯起眼睛,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像一朵在夜里悄悄打开的花。“但没关系。你不会笑,我替你笑。你只管做实验,我替你开花。”
顾行舟看着他说出这句话的表情——眉眼弯弯,鼻尖上还带着没消干净的汗珠,锁骨下方隐约可见刚才留下的痕迹。
他伸手把沈听晚拉下来,重新按进怀里。动作很轻,但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什么东西从喉咙里跑出来。
“你已经开了。”他说。
沈听晚贴着他的胸口,听着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得比平时快了一点。
“等栀子花开了,”他说,闭上眼,“这个家就完整了。”
第131章 像不像我们刚住一起的那天?
搬家公司的卡车开走之后,整条街忽然安静下来。
沈听晚站在院门口,看着那辆蓝色卡车消失在梧桐树的绿荫尽头。
车身上印着的“幸福搬家”四个字被树影切成碎片,在午后阳光里一闪一闪的。
他手里拎着最后一袋杂物——两个茶杯、一盒茶叶、顾行舟落在旧公寓床头柜上的一支钢笔。
东西不多,但都是每天要用的。那些不常用的、压箱底的,已经跟着卡车先到了。
“站那儿干嘛?”顾行舟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进来。”
沈听晚转过身。
顾行舟站在枇杷树下,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拿着一把刚从五金店买的铁锹。
脚边堆着几袋营养土和硫酸亚铁,包装袋上印着“酸性土壤改良剂”的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