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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187)

作者:千易晓禧 阅读记录

他在纸上写了一个字,推给旁边的老教授看。

老教授看了一眼,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后来沈听晚才知道,纸上写的不是学术问题,是两个字——“过了”。

答辩委员会主席宣布休会评议的时候,沈听晚需要回避。

他走出会议室,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看着楼下的银杏树。

深秋了,叶子黄了一大半,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落,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二十分钟,也可能是半小时。

身后传来皮鞋踩在走廊地砖上的声音,不急不缓,每一步的间隔都一样。

他没有回头。

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下。会议室的门还关着,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窗外的银杏叶还在往下落。

“你刚才那个问题,”沈听晚说,声音对着窗户玻璃,“是故意的。你明明知道我们讨论过无数次。你知道我能答上来。”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问?”

“因为别人不知道,”顾行舟说,“他们不知道你在这个问题上想了多少。我替他们问,让你说给他们听。”

沈听晚握在窗台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

“你不能回头,”顾行舟的声音在身后很近的地方响起,“会议室里有摄像头。但今晚回家你可以。”

沈听晚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看着玻璃窗上映出的两个人的影子——一个站在窗前,一个站在身后,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在学校里,这一臂的距离就是他们必须维持的极限。

会议室门开了。老教授探出头来:“小沈,进来吧。”

宣布结果的那一刻,沈听晚站在五位教授面前。

委员会主席站起来,伸出手,脸上带着长辈特有的温和笑意:“恭喜你,沈博士。”

沈听晚握住那只手,说谢谢。然后他看向最左边的位置。

顾行舟站了起来,手里拿着那份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的论文打印稿。

他没有伸手,只是对沈听晚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时间很短,和在座的其他教授没有任何区别。

然后他站起来,伸出右手。这个动作没有写在答辩流程里。

沈听晚看着那只手,看了很短的一瞬。骨节分明,无名指上戴着那枚铂金指环,内圈刻着GXZ三个字母。

三年前在北极大雪的背景下,他把这枚戒指戴到这只手上,问过一句话,听到过一个答案。

他握上去。干燥、温热、指腹有薄薄一层握笔磨出的茧。

握了正好三秒——不多不少,刚好是师生之间握手道贺的时长。

但两个人的拇指在松开的同时,极轻地、旁人无法察觉地摩挲了一下对方的虎口。

全场没有人注意到。

只有前排那位外校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两只分开的手之间若有所思地停了片刻——但他什么也没说。

散会的时候沈听晚走出会议室,走廊被从窗户涌进来的阳光切成明暗相间的段落。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虎口上还残留着顾行舟拇指的温度。

三年。

从坐在教室最后一排仰望讲台上那个人开始,到今天站在同一个学术委员会的会议室里接受他的提问。

从仰望到并肩,他花了六年。从并肩到被承认,他花了三年。

他站在走廊中央,把这句话放在舌尖上滚了一遍。

沈博士。

晚上回家,沈听晚把博士服穿到客厅里。

学位服是上午发下来的,黑色的袍子,袖口镶着物理系的天蓝色边条,帽穗还没从右边拨到左边——拨穗仪式要等毕业典礼,今天是答辩通过,严格来说他还不算正式博士。

但他已经等不及了。

“教授,”他站在客厅中央,张开双臂,袍袖垂下来像两只黑色的翅膀,“现在我不再是你的学生了。”

顾行舟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黑咖啡,没有放糖。

他慢慢摘下眼镜,折好镜腿,放在茶几上。动作很慢,慢到每一个步骤都像是在计时。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沈听晚面前,把他那根还没拨的帽穗从右边拨到了左边。

“但我还可以继续教你。”他说,手指从帽穗移到沈听晚的耳垂,轻轻捏了一下。

沈听晚抓住他的手腕。

眼神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在顾行舟面前,他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点仰望的弧度,哪怕现在已经很少真的仰望了,但那种角度还在,刻在肌肉记忆里。

现在那层仰角褪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展示过的、被压抑了很久的东西。不是野心,不是占有欲——是终于平等了。

“教我什么?”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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