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192)
现在他是他的爱人了。
顾行舟低下头吻了他。
在路灯下,在老街的梧桐树影里,在偶尔会有行人经过的人行道上。
沈听晚闭上眼睛,伸手抓住顾行舟腰侧的衣料,微微仰头迎上去。
这个吻和以前不一样。
不是试探,不是克制,不是在窗帘后面压低呼吸的隐忍。
是终于可以在有月亮的地方堂堂正正地接吻。
“现在你不是我的学生了,”顾行舟贴着沈听晚的嘴唇,声音低哑,“所以我在路灯下吻你,不算违反校规。”
“你以前在意校规吗?”
“在意。每次在实验室想吻你,都要先看一眼摄像头。”
“我以为你只是扫了一眼论文,没想到是在看摄像头。”
“论文也看了。摄像头也看了。你也在看。”
沈听晚笑出声来。
他的额头抵着顾行舟的锁骨,笑出来的热气隔着衬衫布料喷在皮肤上。
顾行舟的手臂圈住他的腰,把笑声收进胸腔里,震得沈听晚的耳廓发麻。
路灯的光晕在他们头顶上,像一个小小的月亮。
回到家,博士服还团在沙发上。帽子也歪了,帽穗彻底缠成了死结,和昨天扯掉的那颗扣子搅在一起。但没有人去整理它。
卧室里的床垫比旧公寓大,两个人挤着挤着还是会滚到正中间。
沈听晚觉得这就是家的物理定义——不管床有多大,睡着睡着都会挨在一起。
事后他枕着顾行舟的手臂,对着天花板说:“教授,我今天算过了。”
“算什么?”
“我的论文总字数,除以这几年的天数,平均每天写一千二百字。”沈听晚翻过身,手搭在他胸口,“但是去掉被你推翻重写的部分,每天只剩三百字。”
顾行舟没有否认。
他看着天花板,安静片刻,然后很轻地笑了一声。
在黑暗里听到这个声音,沈听晚整个人都安静下来。
“值得,”顾行舟说,“推翻的都值得。”
窗外的晚香玉又被风送来一阵。
他闭上眼,觉得这一天的每一个瞬间都值得被记住——从礼堂里帽穗被拨动的那一瞬,到餐桌上叫出那一声“爸”之后顾正清沉默的点头,再到路灯下那个终于不用在乎校规的吻。
他花了十年走到今天。不是走到博士学位,是走到一个可以被顾行舟在所有人面前承认的位置。
第135章 教室最后一排那个位置,现在坐着别人
入职手续办得很快。
沈听晚的博士学位证书还没拿到手——正式授予要等公示期结束——但物理系已经迫不及待地给他发了聘书。
不是助理教授,是讲师,带两门本科生的基础课,外加协助顾行舟的研究生讨论班。
院长签完字把聘书递给他的时候,笑着说了一句:“小沈,欢迎加入A大物理系。你跟顾教授的组合,以后就是我们系的招牌了。”
沈听晚接过聘书,说谢谢院长。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他在走廊里站了好一会儿,低头看着聘书上自己的名字和“A大物理系讲师”几个字。
三年前他坐在这条走廊尽头的教室里,偷偷画顾行舟的速写,怕被发现就用课本压着。
那时候他想,能远远地看着就够了,别的什么都不奢求。
现在他拥有了当初连奢求都不敢的东西。
他没回自己的新办公室,先去了三楼。
三楼走廊尽头是一排教室。
这个时间没有课,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自己的脚步声。
他走到最熟悉的那间教室门口——物理楼301,他大一上学期每周二三四上午都在这里上课。
量子力学,主讲教授顾行舟。
教室门没锁。沈听晚推开门,站在门口。
教室里空无一人。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桌椅的影子拉得很长。
黑板擦得很干净,但右下角隐约能看到没擦干净的粉笔灰,像一小片落雪。他的目光从黑板移到最后一排——靠窗的那个位置。那是他坐了三年的位置。
不是因为那里视野好,是因为从那个角度可以毫无遮挡地看到讲台。
可以看到顾行舟在黑板上写公式的背影,可以看到他翻PPT时微微皱眉的侧脸,可以看到他取下眼镜揉眉心的那三秒钟——那是沈听晚在枯燥的推导过程里唯一偷偷期待的“课间休息”。
他沿着台阶走上去,走到最后一排。那个位置上没有坐人,桌面上被人用圆珠笔写了一句“占座勿抢”,后面画了个感叹号,比当年他的字迹龙飞凤舞得多。
他伸手摸了摸桌面上那道熟悉的划痕——还在。
是他用指甲不小心划的。
当时他刚交完第一次作业,顾行舟在作业本上批了一行红字:推导过程不够严谨,请补全步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