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194)
他们互相看着对方头发上和肩膀上的粉笔灰,同时沉默了片刻,然后沈听晚先笑了——这次笑出了声,笑声在空旷的教室里轻轻回荡,撞在墙壁上弹回来,变成细碎的回音。
“走吧,”沈听晚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我带你去看看我的新办公室。”
“先把你脸上的粉笔灰擦了。鼻尖上也有。你是用脸在黑板上滚了一遍吗。”
沈听晚没有袖子,直接抓起顾行舟的袖口往自己脸上蹭。
顾行舟看着自己被当成抹布的袖口,没有说什么,只是在他擦完之后反手把他鼻梁上一道没擦干净的灰痕轻轻拂掉。
指腹划过鼻梁,动作和昨晚关灯前拂掉他睫毛上那根掉落的睫毛膏一模一样,只不过这次有日光灯作证。
沈听晚的新办公室在四楼,和顾行舟的办公室隔了两间屋子。
门牌上已经贴了他的名字——“沈听晚 讲师”,字体和隔壁“顾行舟 教授”一模一样,黑底白字,中规中矩。
房间不大,一张办公桌,一把转椅,一个书柜。
窗户正对着楼下的银杏树,再往远处看,能看到他们院子的方向——那棵枇杷树高出围墙一截,在秋日的晴空下绿得很稳。
桌上放着一盆不知道谁送的发财树,叶子蔫了吧唧的,一看就是长时间缺水。
“你可以按照你的强迫症重新布置,”顾行舟靠在门框上,“但书柜不要放在窗户对面。下午反光,看不了书。”
“好。”
“转椅调到第三档,你身高跟我差六厘米,这档最适合你。”
“好。”
“还有,你的第一节课是下周一。学生名单我已经打印好了,在你邮箱里。
前三排通常会坐满,后两排是空的,中间那排的人会偷偷玩手机。
你的课堂管理自己看着办——但不要像我一样被学生叫顾阎王。”
“好。”沈听晚走到窗前,推开玻璃窗。秋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日历哗哗翻了两页。
窗外的银杏叶金黄,有几片被风吹落,飘飘荡荡地落进教学楼下面的草坪。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背靠着窗台,看着门口那个人。
“顾教授。”
“嗯。”
“你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来你办公室的时候,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你让我坐,我坐在椅子最边缘,只坐了三分之一。
你倒了一杯水给我,我没敢喝。后来水凉了,你问我为什么不喝,我说不渴。其实渴得要命,但怕喝完就得走。”
“我记得。你走的时候还把杯子端到门口,不知道放哪儿,最后放在鞋柜上。
第二天保洁阿姨问我那杯子是不是我的,我说不是。
后来你搬进公寓,那个杯子跟我们一起被装进了搬家的纸箱。现在它在我们的厨房里。”
沈听晚低下头,把窗户关小了一点。风太大了,吹得他眼睛有点干。
走廊里传来学生们的说笑声和脚步声,有几个人从门口经过,有人探头看了一眼门牌,说了句“新来的沈老师办公室在这儿”,然后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沈听晚从窗台前直起身,走到门边,把门牌又擦了擦。
其实不脏,上午物业才挂上去的,新的,连包装膜都是他亲手撕的。
只是他想再擦一遍。擦完之后,他听到远处钟楼的报时声——下午两点。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对顾行舟说:“走吧,回家。”
他们并肩穿过走廊,经过物理楼大厅,经过那棵银杏树,经过图书馆门前正在换季的花坛。
校园里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两个物理系的老师并肩走路有什么稀奇的。
只是如果仔细看,会发现高一点的那个人走得很慢,配合着矮一点那个人的步频;矮一点的那个人的外套,袖子稍微长了一点,像是借的。
走出校门口老铁门的时候,沈听晚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物理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下午的阳光,三楼那间教室的窗户还开着,窗帘被风吹得飘起来。
那个曾经坐在最后一排、连眼神都不敢抬起的少年已经不坐在那里了。
那个位置现在空着,桌面上的粉笔灰被风吹散,只留下一道浅浅的指甲划痕。
但物理楼里有一间办公室的门牌上,写着他的名字。
第136章 镜头前,他们叫我们“双子星”
国际学术会议的通知是三个月前发到邮箱的。
沈听晚记得那天他正在实验室跑数据,屏幕右下角弹出新邮件提醒,标题很长——“第十七届国际量子信息与凝聚态物理研讨会”。
他点开看了一眼,然后放下手里的移液枪,把邮件从头到尾读了两遍。
邀请函上写着他的名字,报告题目是他那篇刚被PRL接收的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