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197)
两个人站在镜头前,中间留了一个礼貌的距离——大概一拳宽。
摄影师从取景框里看了看,不满意,放下相机比划着让他们靠近一点。
顾行舟往右挪了半步,沈听晚往左挪了半步,肩并肩,间隔从一拳变成了两指。镜头咔嚓一声。
摄影师低头看了看屏幕,忽然指着他俩笑起来:“你们站在一起很配。像双子星。”
沈听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双子星”是物理学里一个常用的比喻——两颗恒星彼此绕着转,引力互相牵引,在天文照片里是一对分不开的光点。
“谢谢。”顾行舟说。
电梯门开了,他们走进去。门关上的一瞬间,沈听晚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说什么?双子星?”他问。
“嗯。”
“你觉得呢?”
顾行舟看着他,电梯灯把他的轮廓照得柔和了几分。
“他没说错。”
电梯到了。两个人踩着酒店走廊厚厚的地毯走回房间。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沈听晚把领带彻底扯松,整个人往床上一倒。
顾行舟走过去,站在床边,低头看他。外套没脱,领带歪在一边,脸上还带着晚宴上没散干净的倦意和兴奋。
“沈博士。”他叫了一声。
沈听晚睁开一只眼。“嗯?”
“今天的报告——是我听过最好的青年学者报告。”
沈听晚睁开了另一只眼。他看着天花板,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
然后他伸手拉住顾行舟的领带,把人拽下来,在嘴唇上重重印了一下。
“有你这句话,”他说,“比发论文有用。”
那天晚上房间的灯亮到很晚。
可能是日内瓦的夜景太好看了。可能是那句“双子星”让两个人都有些微醺,虽然他们并没有喝多少酒。
也可能是电梯里那一拳远的距离,让他们都意识到,在公开场合的克制背后,关起门来的放肆是多么珍贵。
窗帘没有拉严,留了一道缝。
日内瓦湖上的游船灯火透过那道缝照进来,在天花板上缓缓移动,像一颗慢速划过夜空的流星。
床单被揉得乱七八糟,一条领带搭在椅背上,另一条不知道滚到了床底下的什么地方。
事后,沈听晚趴在枕头上,后背上的汗珠在暗光里泛着细碎的光泽。
顾行舟侧躺在他旁边,一只手搭在他腰窝上,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画着圈。
房间里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声和两人逐渐同步的呼吸。
“以前我在台下看你讲课,”沈听晚的声音闷在枕头里,懒洋洋的,带着刚结束后的沙哑,“总在想,什么时候能跟你站在一起。不是台上台下那种,是真的站在一起。”
“今天站在一起了。”
“嗯。一拳远。”
顾行舟的手停住了。然后他把沈听晚翻过来,面对自己。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正好落在沈听晚的眉骨上,把那双桃花眼的眼尾照出一点微红。
“下次,”顾行舟说,“半拳。”
沈听晚笑了,笑出声的那种。他伸手把顾行舟的脖子勾下来,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
“教授,你知不知道你跟记者说那句话的时候,我在旁边听着,差点没绷住。”
“哪句。”
“他是我的骄傲。”
顾行舟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说的是实话。”
沈听晚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嘴唇贴着他的锁骨,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话。
顾行舟没听清,问他说什么。
“我说——你也是我的。”
窗外的流星继续在天花板上缓慢移动。床头的电子钟跳到了凌晨一点。
明天还有最后一天的会议议程,他们各有一场平行的分会场报告。
但现在没有人想明天的事。
第137章 终身教职的邀请函,和他的犹豫
从日内瓦回来后的第三周,顾行舟收到了一封快递。
不是电子邮件,是纸质的、盖着国际邮戳的、装在硬质信封里的正式函件。
寄件方是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物理系,收件人写着“Prof. Gu Xingzhou”。
他拆开信封,读了两遍。然后他把信放在桌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沈听晚从实验室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顾行舟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封打开的信,眼镜摘了放在一边,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出神。
他很少看到顾行舟这个表情。不是疲惫,不是烦躁,是一种被什么东西打乱了节奏之后的沉默。
“怎么了?”沈听晚放下书包走过去。
顾行舟没有回答,只是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信。
沈听晚拿起来,从头读到尾。他的英文阅读速度很快,但这次他读得很慢,每一个词都像是要嚼碎了再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