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198)
终身教职——苏黎世联邦理工的正式教职邀请,附带独立的实验室、充足的启动经费,以及一个可以自己组建团队的名额。
信的末尾特别注明了一句话:“本系对教师的个人生活持尊重态度,不以任何私人因素影响学术判断。”
沈听晚把信放下。
“他们在日内瓦看到你的报告了,”他说,“那个加州理工的教授——你现场推导二阶效应的那次——他好像是ETH的评审委员。”
“应该是。”顾行舟说。
“那你还犹豫什么?”沈听晚的声音很平静,但顾行舟注意到他把信放回桌上时手指在纸上多停了一秒。
“这是你应得的。独立实验室,经费,团队——你在A大被卡掉的那个项目,在这里可以直接开。”
顾行舟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机会。
苏黎世联邦理工,全球物理学科排名前五的研究重镇,爱因斯坦的母校,从这里走出去的诺奖得主两只手数不完。
任何一个做理论物理的人,收到这封信都会激动得睡不着觉。但他已经沉默了很久。
“你呢?”他忽然问。
沈听晚愣了一下。“我什么?”
“我去苏黎世,你怎么办?”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的枇杷树上落了一只鸟,叽叽喳喳叫了几声又飞走了。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是那种老房子特有的冬日伴奏。
沈听晚看着顾行舟,顾行舟也看着他。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他们都知道这个问题的分量。
不是“你怎么想”,不是“你同不同意”,是“你怎么办”。
是一个人和另一个人之间,已经长成同一棵树的根系之后,忽然有一只手要把其中一半连根拔起,移到另一片土地上去。
“你在担心我?”沈听晚问。
“废话。”
沈听晚走过去,跨坐在顾行舟腿上,双手捧着他的脸。这个姿势让他比顾行舟高了一点,他可以俯视那副金丝边眼镜后面深邃的眼睛。
他很少从这个角度看他。
平时都是他仰望顾行舟——在教室里,在讲台下,在十年前那个雨夜的车站。
但今天他俯视着他,看到他的眉骨和睫毛,看到他眉心那道因为常年皱眉而刻下的竖纹,看到他眼睛里倒映着的天花板和自己。
“教授,”他说,“你什么时候学会担心我了?”
“一直都会。”顾行舟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只是以前不说。现在说了。”
沈听晚低下头,在他眉心那道竖纹上轻轻亲了一下。“你去了,我就跟你去。”
“你的课题——”
“可以转。”
“你的合作项目——”
“可以远程。”
“你妈——”
“我妈昨天打电话还催我赶紧跟你把证领了,你觉得她会拦我?”沈听晚用拇指抚平他的眉心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这个问题你不需要担心。从来都不需要。”
顾行舟沉默了很久。
窗外枇杷树的叶子被风吹得簌簌作响,院子里的月季丛还没有冒新芽,但泥土底下已经有了蠢蠢欲动的生机。
“我不想你因为我放弃什么。”他开口了。
声音是顾行舟一贯的平稳,但沈听晚听出了底下埋着的东西——是内疚,是害怕,是上一次沈听晚放弃国外博士机会提前回来时,他压在心底没有说出口的那句“你不该为了我”。
沈听晚把手从他脸上移开,放在他肩膀上,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不是我放弃的东西。你是我选择的东西。
从十年前开始,每一次选择,都是你。考A大是你,选物理系是你,进你的课题组是你,拒绝国外的博士机会回来——也是你。
我从来没有放弃过任何东西。我一直在走向你。”
他顿了一下,声音忽然放得更轻。
“现在我走到了。你让我留在你身边,就是对我所有选择最好的回报。”
顾行舟摘下眼镜,把它放在桌上。然后他把沈听晚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紧到沈听晚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比平时快,比平时重,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之后还在发颤。那天晚上,他没有再说“不去”。
第138章 他没告诉我,自己拿到了那边的offer
沈听晚是在顾行舟收到邀请函的第二天开始行动的。
他没有告诉顾行舟。
他知道如果说了,顾行舟会拦住他——不是不想让他去,是不想让他为了自己改变计划。
顾行舟就是这种人。
他会把自己所有的为难都咽下去,然后轻描淡写地对沈听晚说“我自己能处理好”,实际上一个人扛着整座山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