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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20)

作者:千易晓禧 阅读记录

晚上十一点。沈听晚在自己房间里改实验报告,听到隔壁书房有动静——不是敲键盘的声音,是椅子被推开、然后人在房间里踱步的脚步声。走走停停,偶尔停下来,过一会儿又开始走。

他犹豫了一下,起身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走到书房门口轻轻叩了一下门。“教授,您还在忙?”

书房里的脚步声停了。片刻后门被打开,顾行舟站在门口,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头发有一缕从额前散下来,神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那双眼睛出卖了他——眼底有血丝,眼眶下面有淡淡的青色。

“什么事?”

沈听晚把牛奶递过去:“您睡不着。”

顾行舟看着那杯牛奶,沉默了几秒,接过来。他的指尖碰到沈听晚的指尖,凉得异常。他很快移开了。沈听晚没有多余的说教,只是说:“牛奶是热的。喝完放下工作,躺一会儿,哪怕闭眼不睡也行。”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您上次在医务室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顾行舟微微一愣。那天他在医务室的陪护椅上,对着刚醒来的沈听晚说过一模一样的话——“闭一会儿眼睛也行,不一定要睡着。”他自己早忘了。沈听晚记得。

那杯牛奶被喝完了。杯子递还回来时空了,杯壁上还残留着余温。沈听晚拿着空杯子走回厨房,水槽里响起极轻的水声,他甚至把水龙头拧到最细的那一档,怕冲水的动静吵到走廊尽头那扇刚安静下来的门。

客厅里落地钟的分针走过午夜,沈听晚躺在客房的单人床上,盯着天花板上被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映出的那道细线。他听见书房的门终于关上,听见主卧那边传来轻微的门轴转动声。然后一切都安静下来。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残留的须后水气味从走廊里飘进来,很淡,但已经足够让他知道那个人在隔壁。

他闭上眼睛,在说了一句:晚安,教授。这声晚安他对着天花板说过十年,从那个雨夜开始,他每天晚上雷打不动说一句“晚安,今天我离你又近了一点点”。

只是今天,那个人真的在隔壁听到了。

第20章 周末到了,谁都不想先开口

本月的最后一天,学校正式下达了对论坛造谣事件的处理决定。涉事的研究生被通报批评并取消当年评优资格,物理系同时发布了关于规范网络言论的补充通知。置顶公告挂在校内网首页,措辞官方且冷硬,给整件事画上了一条清晰的红线。

压在沈听晚身上将近一个月的阴云,终于被风吹散了。

周五下午沈听晚上完最后一节课,在回公寓的路上拐进便利店买了一把挂面和一把青菜。手机震动了两下,他掏出来看,辅导员的消息——“同学你好,之前建议你暂时调换住处的事,现在既然风波已经平息,如果你那边方便,宿舍的床位随时可以搬回来。”他又看了一眼消息,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没有当场回。

回到公寓,沈听晚把菜放在厨房操作台上,洗手,系围裙,开始洗菜切菜。他的动作很熟练,但他今天切得比平时慢——卷心菜在他刀下被切成极细的丝,每一刀都像是需要经过精密测量。他在拖时间。

他不想搬走。

这个念头他已经在心里翻来覆去想了一整个下午。他知道自己没有理由继续赖在一个教授家里,风波已经过去,现在连公告都出了。辅导员的话就是最后一道逐客令——“既然风波已经平息,随时可以搬回来。”

继续留下是逾矩。是得寸进尺。是他一直以来最怕成为的那种人——那个不知道分寸的穷学生,给了台阶还不肯走。

可他不敢细想的是另一个东西:不是不想搬,是不舍得。不在这房子的那些夜晚、那些早上、那些无声的牛奶和冻疮膏——这些是他十几年人生里从未有过的东西。他像一个在冰天雪地里走了很久的人忽然被领进了一间有暖气的屋子,现在有人对他说,天晴了,你可以回到外面去了。

外面的天确实晴了。但他不想走。

沈听晚把切好的菜拨进盘子里,忽然放下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到玄关。他把那双新买的运动鞋从鞋柜里拿出来——那双顾行舟带他去买的、他至今只舍得穿过一次的黑色运动鞋——整齐地摆在自己的旧帆布鞋旁边。两双鞋并排放在一起,像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不小心站在了同一个门廊。

他在找留下的证据。哪怕只是一个很小的动作,也是他在对自己说:你还在。

晚饭是清炒卷心菜和西红柿炒蛋,外加一碗紫菜汤。沈听晚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时顾行舟刚好从书房出来——准得像是被饭菜的味道召唤出来的。两个人面对面坐下,各自盛饭,各自夹菜。咀嚼声在安静的餐厅里轻轻作响。沈听晚扒了一口饭,放下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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