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21)
“教授。”
顾行舟没有抬头,但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嗯。”
“辅导员下午发了消息,”沈听晚尽量把声音放平,“说论坛的事学校已经有处理结论了,风波过去了。我宿舍的床位也可以搬回去。”他看着碗里的饭,“我……”
“周末再说。”顾行舟打断了他。
沈听晚抬头。顾行舟夹了一筷子卷心菜,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慢条斯理地嚼完,咽下去,才抬起眼睛看他。
“你那间宿舍楼道灌风,”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最近降温,暖气管道检修还不知道几号结束。搬回去感冒了没人管你。”
“明天周末,到时候再想。”
说完他继续吃饭,没有再看沈听晚。
沈听晚握着筷子的手慢慢收紧,又慢慢松开。他低下头,把脸埋进碗里,含了一口米饭,嚼了很久才吞下去。
“周末再说”不是不行,不是同意,不是挽留。但也不是拒绝。这四个字里藏着台阶,两个人都不用明说“我想你留下”,但两个人都知道明天的答案不会比今天更接近“搬走”。
晚饭后沈听晚在厨房洗碗,水龙头开得很小。顾行舟坐在客厅沙发上翻学术期刊,眼镜推上去又滑下来。
谁都没有再提宿舍的事。水声停了,沈听晚擦干手,从厨房走出来,在餐桌旁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写本周的周报。顾行舟翻过一页期刊,纸张在安静的客厅里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这是他们同居的第二十一个夜晚。没有人把“共同生活”改口叫“同居”,但菜市场多拿的那把葱知道,半夜客厅灯忘了关时总会有人起身去按灭知道,阳台上晾衣架上并排挂着的深灰衬衫和洗旧的白T恤也知道。
沈听晚把周报打完最后一个句号,合上电脑。他站起来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把窗帘拉上。转身时发现顾行舟已经把期刊搁在膝盖上,眼镜摘掉了,灯光在镜片上反射出一个模糊的光斑。
“教授,晚安。”
“晚安。”
沈听晚走进客房,把门轻轻掩上。这次他没有关紧,留了一条缝。客厅的光从门缝漏进来,细细一道,像一根金色的线。他躺到床上,侧过身体,面朝门的方向。他知道走廊另一端那个人今晚大概又会熬夜,但那杯热牛奶他已经放在书房桌上了。
他闭上眼睛。
明天是周末。明天再想搬不搬这件事。而他知道,那个从来不说挽留话的人,会用“暖气检修”和“楼道灌风”给他铺好台阶——台阶不长,只有几步,刚好够他从客房走到客厅。
他已经在路上了。
第21章 那就留着
周末那天,顾行舟没有提搬走的事。
沈听晚也没有问。
早上八点,他推开卧室门,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份早餐。三明治、煎蛋、热牛奶,跟过去那些天一模一样。顾行舟坐在餐桌另一边,手里拿着平板看学术期刊,听见开门声,头也没抬。
“趁热吃。”
就三个字。
沈听晚在门口站了两秒,然后走过去坐下来。三明治咬下去,发现里面多夹了一片火腿。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变化,但记住了。
吃完早餐,沈听晚主动收拾碗筷。他在厨房洗碗的时候,听见客厅里顾行舟翻页的声音,很轻,很有规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灶台的大理石台面上,反射出柔和的光。
他忽然产生一种错觉——好像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很久。
下午,顾行舟出门去学校开会。临走前站在玄关换鞋,说了一句:“冰箱里有菜,晚上我回来做。”
沈听晚应了一声“好”。
等门关上,他才慢慢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着这个住了大半个月的公寓。客厅的茶几上堆着顾行舟的论文打印稿,沙发扶手上搭着他的外套,鞋柜旁边多了一双属于沈听晚的拖鞋。他的东西不知不觉渗透进这个空间,像一滴墨水落进清水里,无声无息地扩散。
傍晚六点,顾行舟果然提着菜回来了。塑料袋里装着西红柿、鸡蛋、一把小青菜,还有一盒切好的牛肉。他换下外套走进厨房,系围裙的动作很熟练。
沈听晚靠在厨房门口看他。
顾行舟切菜的手法很利落,刀刃落在砧板上发出均匀的声响。他把西红柿切成小块,鸡蛋打散在碗里,动作一气呵成,不像一个整天泡在实验室里的人。
“教授经常自己做饭?”
“嗯,”顾行舟没回头,“外面的不干净。”
沈听晚没再说话了,只是安静地看。他想起十年前,那个雨夜的书店里,顾行舟递给他一杯热豆浆。也许从那时候起,这个人的关心方式就是这样——从不挂在嘴上,全藏在做的每一件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