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201)
沈听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没擦干,水珠顺着发尾滴在T恤领口上,洇出几个深色的圆点。
他看到顾行舟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东西。
是相册。
那本在沈听晚去北极的五个月里,顾行舟一页一页整理出来的相册。
从偷拍的实验照到两人在新家院子里种花的合影,每一页都标了日期和当时的一句话。
顾行舟翻到其中一页,停下来。照片是沈听晚在实验室里低头看显微镜的侧脸,日期是两年多前。
下面写着一行字:今天他叫了我一声“顾行舟”,不是“教授”。
“你在偷拍我。”沈听晚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嗯。”
“还写了字。”
“嗯。”
“你这种人,”沈听晚把相册拿过来,一页一页往后翻,“表面上什么都不说,全藏在照片和日期里。我要是不看到这本相册,都不知道你每天都在写日记。”
“不是日记,”顾行舟说,“是记录。”
“有什么区别?”
“日记写给自己看。记录留给以后的人看。”
沈听晚翻页的手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顾行舟,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泪——至少还没有落下来。
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把想说的话又咽回去了。
他继续往后翻,翻到最后一页。那是一张他们在新家院子里的合影,两个人都穿着家居服,背后是那棵枇杷树和那块还没种下花苗的空地。
照片是沈母来吃饭时用手机拍的,构图歪歪扭扭,光线也不太好,但两个人都难得地笑了。
下面写着一行字,字迹很新,墨水的颜色比其他页都深。日期是今天。
今天他说要跟我去苏黎世。他说不是追着我去的,是凭本事去的。他长大了。长大了很多。大到不需要我保护了。
沈听晚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窗外传来远处汽车驶过的声音,灯光扫过天花板又消失。
落地灯把他俩的影子投在空荡荡的墙壁上,两个轮廓挨得很近,近到分不清界限。
“顾行舟,”沈听晚终于开口,声音有一点哑,“你是不是觉得,你以前保护我,现在不用了,所以我就不需要你了?”
顾行舟微微皱眉。他看到了沈听晚的表情——不是委屈,是认真。是一种必须要在此刻说清楚、不能留到明天的认真。
“不是。我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是,”沈听晚打断他,声音没有提高,但每一个字都比平时更用力,“你觉得我变强了。我有自己的课题了,会自己申请职位了,不用再靠你挡在前面了。所以你觉得我不需要你了。”
他把相册合上,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转过身面对顾行舟,盘腿坐在床上,两个人膝盖碰着膝盖。
“教授,你搞错了一件事。我从来不是因为需要保护才爱你的。”他的声音很稳,但尾音有一点点发颤
“十年前你是给我了一把伞,但那不是我开始喜欢你的原因。
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顾行舟。因为你上课的时候讲到兴奋处会忘了下课铃。因为你论文改得特别狠,连标点符号都不放过。因为你嘴上说‘界限清单’,实际上每天晚上都会给我盖毯子。
因为你这种人——你这种人一辈子都不会说几句好听的话,但你把所有好都藏在行动里。”
他深吸一口气。
“我不是因为你保护我才爱你的。我是因为你是你才爱你的。所以不管你还需要不需要保护我——你都是我选择的人。”
顾行舟看着他。看着他盘腿坐在床上,头发还没干,T恤领口歪在一边,眼眶有一点红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然后他站起来。沈听晚以为他要走,但他只是把床头柜上的相册拿起来,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在刚才那行字下面又加了一句。
沈听晚凑过去看。字迹和上面那行一模一样——没有颤抖,没有潦草,端端正正。
没关系。他可以自己飞了,但只要他愿意降落,我永远是他的地面。
沈听晚看完,一把夺过那本相册砸在床上。
不是生气——是眼眶里那层雾气终于变成水滴,还没滑下来之前他必须用更大幅度的动作把它甩回去。
他把顾行舟推倒在那张睡了三年的床上,嘴唇狠狠压上去。那个吻不像平时那么有章法——牙齿磕到了嘴唇,舌尖尝到了一点点铁锈味。
顾行舟被他的力道撞得闷哼了一声,随即翻身,把他压进还没撤走的被褥里。
身体比记忆更诚实。那些被无数次触碰过的角度、力度、节奏,在黑暗中自动对位,不需要任何摸索和试探。
沈听晚的T恤被推到锁骨以上,顾行舟的扣子从下往上被一颗一颗咬开——是真的用牙齿咬的,第三颗扣子差点被拽下来,滚到床底下的木板上,发出一声细小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