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202)
那道缝没拉好的窗帘外面,月光正好落在床尾,把两个人交叠的轮廓照得像一幅被揉皱又展平的水墨画。
“我不要你做地面。”沈听晚仰起头,露出喉结下方那一段被月色照得发亮的皮肤。
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哭——是因为有些话压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不是因为被压住,而是因为心脏跳得太快,快到来不及筛选词汇。
“我不要你做地面,也不要你做伞。你做了太久的伞了——十年前你替我挡雨,十年后你替我挡你爸妈、挡学校、挡所有指指点点的人。
你以为我没有看到吗?你每次挡完回来,衬衫都是皱的,眉头都是拧的,从来不跟我说累。可我看得到。”
他的拇指摩挲着顾行舟眉骨下方那道细小的旧疤,是他小时候摔跤留下的,颜色已经很淡了。
然后他的手指顺着那道疤滑下来,按住顾行舟的嘴唇,止住了他还没出口的话。
“以后换我。换我来挡。你也是人。你累了我扛你。你倒了我扶你。我不要你永远是对的,不要你永远挡在前面。
我只要你站在那里,让我能看见你,让我能碰到你,就够了。剩下的,我来。”
他的手从顾行舟唇上移开,按在他胸口——掌根贴着胸骨,指尖拢着心尖的位置,像按住一个许愿的印章。那里面的心跳隔着皮肤撞着他的掌心,一下,又一下。
顾行舟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说,是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把沈听晚的手从胸口拉起来,按在枕头两侧,俯下身。
那个吻和刚才完全不同——不再是被推倒时撞破嘴唇的狠,而是极深极慢的、像要把所有没说出口的话全部注入对方身体里。
沈听晚回应他的时候膝盖下意识地蜷起来,蹭过他的腰侧,两个人都同时颤了一下。
事后,沈听晚趴在顾行舟怀里,听着胸腔里那颗心脏从激烈渐渐平复,变成沉稳的、有节奏的搏动。
空调嗡嗡响着,吹得窗帘那一道缝隙轻轻晃动,月光忽明忽暗。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顾行舟锁骨下方一颗快要松脱的扣子,一圈,又一圈。
“教授。”
“嗯。”
“到了苏黎世,我们重新开始。没有人知道我们的过去。没有人会议论你是我的导师、我是你的学生。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路上,可以在校园里并肩走,不用再隔一拳远。”
顾行舟的手停在他后背上,掌心贴着他的脊椎,像按住一根琴弦。
“好。”
“你还会是我的教授吗?”
“不会了,”顾行舟说,“你也不需要教授了。你现在是我一个人的。”
沈听晚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话,声音太小,顾行舟没听清。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沈听晚的发顶:“再说一遍。”
“我说,”沈听晚把脸抬起来,鼻尖蹭着他的锁骨,“从开始到现在,从过去到未来,我都是你一个人的。不需要任何头衔。”
顾行舟低头吻了吻他的发旋。
然后手从后背移到他的手边,在黑暗中摸到了他的手指。
他握住他的无名指,指腹在那圈空荡荡的指根上慢慢转了一下。
那里还没有戒指,还没有任何标记——但他已经在心里量好了尺寸。
第140章 新家院子里还没开花,但泥土已经醒了
苏黎世的第一个清晨是被鸟叫声撕开的。
沈听晚在陌生的光线里睁开眼睛,花了三秒钟才想起来自己在哪里。
天花板比原来高了一截,吊灯是前一任房主留下的,复古的水晶款式,和公寓里那个简单的吸顶灯完全不同。
窗帘是新的,米白色亚麻质地,透光不透影,被晨风吹得轻轻鼓起又落下。窗外不是枇杷树和灰瓦白墙,而是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和一排异国陌生的针叶树。
远处教堂的尖顶在晨光里泛着淡金色的光,隐约能听见钟声。
他翻了个身。顾行舟还在睡。倒时差让两个人的作息都乱了套——昨晚收拾行李到凌晨三点,顾行舟罕见地睡得比他还沉。
被子只盖到胸口,一只手还保持着搭在沈听晚腰间的姿势,仿佛在睡梦里也在确认旁边这个人在不在。
“顾行舟。”沈听晚轻声叫。
没反应。又叫了一声,还是没反应。他凑过去,在顾行舟的下巴上亲了一下。顾行舟的睫毛动了动,然后眼睛睁开一条缝。
“几点了?”
“七点半。”
“再睡一会儿。”他把沈听晚重新拽回怀里,手臂箍紧,下巴抵在他头顶。呼吸均匀地落在发旋上,热热的,痒痒的。
沈听晚没有挣扎,乖乖缩在他怀里。他忽然想起刚到A大公寓时的那些早晨——他总是比顾行舟先醒,然后假装还在睡,只是为了多感受一会儿那只搭在腰间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