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204)
书桌靠窗,窗外能看到远处的阿尔卑斯山,山顶的积雪在阳光下白得晃眼。墙上挂着一块崭新的白板,桌上放着一盆绿萝——是系里的迎新礼物。
他站在窗前,看着那座雪山,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几年前他还在A大的实验室里低声下气地叫“教授”,卑微到连对视都不敢超过三秒。
现在他站在苏黎世联邦理工的办公室里,窗外的雪山见证着这一切。
隔壁传来敲门声。他走出去,看到顾行舟也站在自己办公室门口,两个人隔着一道墙对视。
“你的办公室怎么样?”沈听晚问。
“和你的一样,”顾行舟说,“窗外也是雪山。”
“那我们可以隔墙敲摩斯码。”
“你会?”
“不会。但可以学。”
然后沈听晚忽然笑了。不是对顾行舟笑,是对自己笑。
是对几年前那个在A大教室里战战兢兢坐在最后一排、连抬头看教授都不敢的少年笑。
他看到那个少年也正隔着时光望向自己——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背着褪色的书包,从教学楼最后一排的座位望过来,眼神里全是小心翼翼的仰望。
他想对那个少年说:你再等等,等几年,你会站在这里。你会在一个看得见雪山的办公室里,和那个人隔着一道墙敲摩斯码。
他想说:你会从仰望走到并肩。你会从最后一排走到第一排,然后走过讲台,走进同一片雪光里。你再等等。
晚上回到家,两个人累得瘫在沙发上。沙发是二手店买的,深绿色绒面,扶手有一点磨损,但很软。
窗帘还没装,月光毫无遮挡地照进来,把客厅染成一片银蓝。厨房里堆着还没来得及归置的锅碗瓢盆,纸箱沿墙摞成半人高。
沈听晚把腿搭在顾行舟膝盖上,头枕着沙发扶手,忽然问:“栀子花什么时候种?”
“开春。三月中旬。”顾行舟闭着眼睛,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按着沈听晚的小腿。
“你到时候帮我。”
“我什么时候没帮过你。”
沈听晚笑了,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他的大腿。这个动作他以前从来不会做——以前他在顾行舟面前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现在敢用脚踢他了。
“我在想,等花开的时候,在这个院子里拍张照。发给你妈。她还没亲眼见过栀子花开。”
“她见过的,”顾行舟睁开眼,“我小时候院子里种过一棵。后来搬家,那棵花死了,她就再没种过。”
“那我们种活了,拍照发她。”
顾行舟没有说话。但他按在沈听晚小腿上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慢慢地揉。这是他表达“好”的方式。
那天晚上沈听晚做了梦。梦里他回到A大的教室,坐在最后一排,看着顾行舟在讲台上写公式。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粉笔灰在光柱里慢慢飞舞。梦里顾行舟写完了公式转过身,目光越过所有学生,落在最后一排,对他点了点头。
梦里的他想站起来,想走到讲台旁边,但脚像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然后场景变了。
变成了苏黎世联邦理工的走廊,隔着两扇门,墙壁传来有节奏的敲击声——嗒、嗒、嗒——是摩斯码。
他在梦里笑了。因为他听懂了那串信号是什么意思。
不是“你好”,不是“晚安”。
是三个字。被敲进墙壁里,敲进雪山脚下,敲进他们即将共同度过的每一个日夜里。
第141章 课堂上我们抛出一个问题,对方能接住后半句
新学期的讨论班设在每周四下午两点。
教室不大,只能坐二十个人,但来听课的研究生远远超过了这个数。
第一堂课就有人搬了凳子坐在过道里,第二堂连窗台都坐了人。
不是因为课程内容有多稀缺——量子信息理论在哪儿都能学——是因为教这门课的人是顾行舟和沈听晚。
物理系的双子星,同一门课,同台授课。这种事在A大几十年没出现过。
顾行舟站在讲台左侧,衬衫袖口卷到小臂,白板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他还没开口,教室里就已经安静下来。沈听晚坐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讲义,手里转着笔,姿态看起来和一个普通的研究生没什么区别。
“今天讲量子纠缠的非定域性。”顾行舟转身在白板上写下一行公式,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先从贝尔不等式开始。你们谁读过Bell1964年的原始论文?”
底下稀稀拉拉举起五六只手。顾行舟扫了一眼,目光在沈听晚身上停了一瞬。沈听晚没有举手,他在低头画什么东西——不是记笔记,是在讲义的空白处画一只猫。
“沈老师,”顾行舟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