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210)
上次那个A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里,看到他们进来,把头埋得更低了。
“今天讲量子态的操控实验,”顾行舟站在实验台前,把讲义翻开,“沈老师协助演示。”
“怎么协助?”沈听晚小声问。
“站着。”顾行舟说,声音同样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在我旁边。全程。”
实验演示进行了一个半小时。顾行舟负责讲解和操作,沈听晚负责补充实验细节。
他们之间的配合还是那种让所有学生都头皮发麻的默契——顾行舟只说“接下来这一步要注意”,沈听晚就递上了正确的光学元件,连型号都预判得分毫不差;沈听晚刚说到“这个步骤容易出错的地方在于”,顾行舟已经把错误示范的示意图调到了大屏幕上。
他们站在同一张实验台前,面对同一群学生,手臂偶尔碰在一起。
隔着一层衬衫,隔着实验室恒温二十度的干燥空气,隔着周围二十多个学生装作没看到的默契。
有一瞬间沈听晚偏头看了顾行舟一眼,正好顾行舟也侧过头来,两个人在实验台荧光灯的冷光下对视了一秒。
没有笑,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眼神交汇了一下,然后各自移开。像是在说——我们做到了。我们在所有人面前站在一起,没有人能说什么。
下课的时候,A是第一个走出实验室的。他低着头,夹着实验报告,几乎是小跑着穿过走廊。
沈听晚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顾行舟也看着那个背影。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他开口了,声音淡淡的,像在陈述一个实验室里最普通的观察结果。
“看来上次你让他道歉的那件事,他还记得。”
“他不会再说任何话了。”沈听晚说。
“你怎么确定?”
沈听晚把实验台上的元件一个个归位,动作不紧不慢。
“因为我上次跟他说的时候,他看着我的眼睛。他不是看着我的脸——他是看着我的眼睛。只有真的怕了一个人才会看眼睛。”
那天下午他们在办公室批改实验报告。同一个办公室,两张桌子拼在一起,面对面。这是学校给他们安排的——“既然研究方向有交叉,那就用同一间吧”。
系主任说这话时表情很自然,好像真的只是为了方便学术交流。
但沈听晚知道,那个当初在风口浪尖上力挺他们的老主任,什么都知道。
改到一半,沈听晚把一份报告推过来。“你看看这个。实验误差分析写得一塌糊涂。标准差算错了,误差传递公式也用反了。”
顾行舟接过报告扫了一眼。“你的学生还是我的学生?”现在他们带的组不同,但经常互相审报告。
“你的。”
顾行舟沉默了两秒。“我会找他谈。”
“已经谈了。今天上午演示课结束后他来找我,说他没听懂误差传递的推导。我给他讲了一遍。”
沈听晚把下一份报告翻开,笔尖在上面点了点,“你上课讲得太快。不是所有学生都跟你一样智商一百四。”
“我没有一百四。”顾行舟说。
“反正不是所有学生都跟我一样。”
顾行舟没有说话,只是从对面伸出手,在沈听晚握着红笔的手背上轻轻捏了一下。
很快,快到如果有第三个人在场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那个温度在沈听晚手背上留了很久,久到他把下一份报告改完,还能感觉到那一点点残余的热。
傍晚走出办公楼的时候,晚霞铺了半边天。沈听晚在台阶上停了一下,看着远处操场上的学生在踢球。
“你今天不是顺路。”
“不是。”
“以后还来吗?”
“看情况。那个研一的还在。”
沈听晚笑了。夕阳把他半张脸染成金色,笑起来眼尾那道细细的纹路像一笔温柔的收笔。“教授,”他说,“你是不是在吃醋?”
“不叫吃醋,”顾行舟目视前方,步伐平稳,“叫宣示主权。”
他顿了一下,然后伸出手——在教学楼的台阶上,在人流渐渐稀疏的傍晚,他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握住了沈听晚的手。
不是公寓里的情不自禁,不是黑暗中的偷偷牵一下,是在大门口,是在还没有完全暗下去的天光下,是在周围还有零星学生走过的时候。
那只手温热有力,指节分明,掌心贴着掌心,是一个完整的不打算再松开的角度。
沈听晚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指,喉结动了动。他没有说话,只是反握住,收紧了手指。
第145章 我说以后我来养你,他把眼镜摘了
年底,沈听晚的第一个独立项目获批。
通知下来的时候他正在办公室里改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