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211)
邮件弹出来,标题是“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青年项目立项通知书”。他点开邮件,从头到尾看了三遍,确认项目名称是自己的,确认申请人那一栏写的是“沈听晚”,没有联合申请,没有合作单位,导师栏是空的——这是他第一个完全独立拿到的项目。
不是靠在顾行舟的团队里当成员,不是靠挂在别人的大课题底下做子项目。
是他自己。申请书是他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写的,预算是他自己一项一项算的,答辩是他自己站在评审专家面前回答了一个半小时的专业问题。
没用顾行舟的名字,没用任何人情。
他把邮件截图,打开微信,发了一条消息给置顶联系人。截图。后面跟了一句话。
“教授,项目批了。经费可观。以后你想做什么研究就做什么研究,不用管经费,不用管谁脸色。我养你。”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心跳反而比发之前更快了。屏幕上那三行字还在眼前晃——“以后你想做什么研究就做什么研究。不用管经费。不用管谁脸色。我养你。”他以前不敢想象自己会说这种话。
不是“养你”那两个字的羞耻,是他终于可以用平等的、甚至反向支撑的姿态站在顾行舟面前。从十年前车站角落里仰望的背影,到三年前课堂上最后一排的偷看,到此刻——他终于可以说“我养你”,并且不是在开玩笑。
手机震动了一下。回复只有两个字:“在哪。”
“办公室。”
“别走。”
十分钟后门开了。顾行舟走进来,衬衫领口解了一颗扣子,大概是走廊里走得太急,呼吸还没完全调匀。
他看着沈听晚,反手把门关上,然后做了两个动作——摘下眼镜,放在门边的文件柜上;反锁了门。
金属锁舌弹进锁孔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沈听晚刚站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按在了文件柜上。
后腰撞到柜门的金属把手,凉意透过衬衫刺了一下皮肤,但下一秒顾行舟整个人压过来,凉意就被滚烫的体温覆盖了。嘴唇撞上来的力度不是吻,是某种被拆掉所有框架之后不管不顾的冲撞。
“你再说一遍。”顾行舟的声音压得极低,嘴唇离他的只有一厘米,呼吸里带着刚才跑楼梯还没平复的微喘。
沈听晚仰着头,后脑勺靠在文件柜的玻璃门上。
玻璃是冰的,面前的胸膛是滚烫的。他笑了一下。“我说——以后你想做什么研究就做什么研究。不用管经费。不用管谁脸色。我来兜底。”
他又说了一遍。一字不差。像是背过一样。像是准备了很久就等着这一刻。
顾行舟的瞳孔在这句话里骤缩了一瞬,然后他重新吻上来。
比刚才更深,更有攻击性,像是要把那句话从沈听晚嘴里吸出来、吞进去、刻在骨头里。他一只手撑在文件柜上,另一只手从衬衫下摆探进去,指腹贴着腰线一路往上,掌心烫得惊人。
沈听晚被吻得腰软,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衬衫,攥得指节发白,指腹隔着布料感受到肩胛骨在皮肤下微微起伏。
这是办公室。下午四点。隔壁就是系主任的办公室,走廊里有脚步声来来往往。但顾行舟不管。他把沈听晚抱起来放在办公桌上,一手稳住他的腰,另一手扫开桌面上堆放的论文和实验报告。
纸张哗啦啦散落一地,没有人低头去看。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两个人身上投下平行的阴影,像是被切割成无数细条的时间切片。
“沈听晚,”他在急促呼吸的间隙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点点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沈听晚用拇指擦掉他唇角的水光,指尖顺势滑过他的颧骨,“我说以后你不需要再一个人扛。你累了换我扛,你倒了我扶你。
我说我爱你——不是学生对教授的仰望,不是被救者对施救者的感激。是我,沈听晚,爱顾行舟。你能听懂吗?”
顾行舟把脸埋进他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个姿势保持了很长时间。长到走廊里的脚步声远了又近近了又远,长到百叶窗的影子从桌角移到了椅背上,长到沈听晚感觉到肩窝里那层薄薄的衬衫被某种温热的液体洇湿了一小片。
他从来没有见过顾行舟哭。三年来一次都没有。
在实验室事故被全校质疑师德的时候没有,在家族压力逼他联姻的时候没有,在他母亲书房里摊开厚厚一沓调查档案的时候也没有。
但此刻他靠在一个十九岁少年的肩窝里,肩膀无声地颤抖着。
“顾行舟。”沈听晚把他的脸捧起来,用两只拇指轻轻抹掉他眼角还没滑下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