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213)
沈听晚笑得弯下腰,被顾行舟一把拽起来。
他反手握住顾行舟的手指,在路灯下,在这个小城越来越暗的天色里,牵得很紧。两个人的影子在身后拖得很长很长。
第146章 走在A大那条路上,我们没牵手,但也没躲
回A大那天是周末。不是公事,不是开会,不是学校邀请。
是顾行舟先提的——“要不要回去看看?”语气随意,像在问晚饭吃什么。
但沈听晚知道他不是随意的人,他问出口的事,一定在心里想了很久。
他们把车停在老地方——物理楼后面的梧桐树下。
那片树荫沈听晚太熟了,以前他每天早上提前十分钟到,就站在这棵树下面等顾行舟。不敢上去打招呼,只是远远看着他的车拐进停车场,看他拎着公文包从车里出来,步伐永远不快不慢,衬衫纽扣永远系到最上面一颗。
那时候他想,有一天他也要成为那样的人——沉稳,冷静,每一步都踩得掷地有声。
现在他站在同一片树荫下,已经不需要等任何人了。
他和那个人并排走着,肩膀之间隔着半个拳头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周末的校园很安静。图书馆门口零星有几个学生进出,操场上有人在跑步,远处教学楼里偶尔传来钢琴声——大概是音乐系的学生在练琴。
三月的风吹在脸上还有一点凉,但阳光是暖的,梧桐树开始冒新芽,嫩绿嫩绿的,像谁用水彩笔在枝头点了一排小小的逗号。他们沿着主路慢慢走,没有目的地,只是走。
路过教学楼的时候,沈听晚停了一下。
三楼的窗户开着,那是量子力学的教室。他记得自己在那个教室里坐过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记得顾行舟在讲台上写板书时粉笔断掉的声音,记得自己低着头假装记笔记其实是在画顾行舟侧脸速写的那些课间。
后来那张速写被沈母收进了相框,在他们的小型婚礼上作为礼物拿了出来。顾行舟看到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把它挂在了新家的书房里。
“在想什么?”顾行舟问。
“在想你板书写得真好看,”沈听晚说,“我第一次上课就在想,这个人的字怎么跟人一样,横平竖直的。”
“你那一节课都在看我的字?”
“还看了你推眼镜的动作。你每讲完一个定理就推一下眼镜,一节课推了七次。”
顾行舟没有说话。
他知道沈听晚在逗他,但沈听晚说这些的时候眼睛里有光——是那种把记忆翻出来一件一件摊在阳光下晒的满足感。他伸手想握沈听晚的手,动了动手指,最终还是没有牵。
不是不敢。是尊重这里。
这里曾经是他们的战场,是他作为师者的讲台,是沈听晚作为学生的考场。在这条路上,在这栋楼前,他还是想给曾经的身份留一寸余地。
沈听晚注意到他手指的动作,没有说什么,只是把脚步往左偏了一点,肩膀擦过顾行舟的手臂。就是这一下,很轻,像风吹过树梢。
但在校园里并肩行走的两个人之间,这已经是全部的亲密。
有两个学生骑车经过,其中一个减速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拍了拍同伴的肩膀,低声说了句什么。
两个人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骑车走了。
不是不认得,是认出来了不敢叫。
物理系双子星的名号传得比本人更远。
“被认出来了。”沈听晚说。
“嗯。”
“不怕?”
“怕什么?”顾行舟说,“你不是我的学生了。”
第147章 走过的那些时光,每一步都算数
沈听晚把这句话含在嘴里慢慢嚼了嚼。
你不是我的学生了。
这句话在很久以前是禁忌,是顾行舟最不敢触碰的底线。
那时他面对沈听晚炽热的注视只能别过脸去,说“我比你大十三岁,我是你的老师,我不能”。
现在他走在A大的路上,风把梧桐树叶吹得沙沙响,他当着路过学生的面说——你不是我的学生了。
像是在对全世界说:那条底线已经过去了。我们跨过去了。脚踩在这边,回头看那边,不再恐惧。
后来他们路过实验楼。顾行舟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顶层的窗户。那里是天台。
“上次,”他说,“你走的那几天,我来过这里。”
沈听晚没有说话。
“天台的锁换了,推不开。我在门外坐了很久。”
沈听晚沉默了一会儿。天台是他最不愿意回忆的地方之一。
不是恨,是太疼了。
那三天里他蹲在转角自动贩卖机后面蜷成一团的样子,他自己都不愿意再想起来。
“后来呢?”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