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216)
顾行舟忽然停下脚步叫住他,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那枚戒指。陨铁的,沈听晚在北极用五个月打磨的,结婚那天戴在顾行舟手指上的戒指。今天出门前顾行舟悄悄摘下来放进了口袋。
他说在这里补一段话更合适——在车站的灯光下,十年前一切开始的地方,沈听晚仰望着他,他被那目光钉在原地。
“十年前你问我你家人呢。我没有回答。现在我有答案了。”
他把戒指重新戴上手指,动作很慢,像是在完成一个迟到太久的仪式。
“你的家人,是我。”
沈听晚低下头。不是鞠躬,不是掩饰。
是把脸埋进顾行舟的胸口,用力地、死死地抱住了他。车站广场上有人驻足,有人拍照,有人吹口哨。他们谁都没有管。
十年前一个陌生人弯下腰递伞,改变了蹲在角落里等死的少年的一生。十年后那个少年长大了,带着那个人回到原点,告诉他——你的路过,是我的全部方向。
从车站回家的车上,沈听晚一直握着顾行舟的手。
不是那种十指相扣的握法——顾行舟在开车,单手打方向盘需要灵活度——所以沈听晚只是把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指尖贴着脉搏的位置,感受那一下一下稳定的跳动。开了二十分钟,谁都没说话。
车里的音乐放着一首很老的英文歌,是顾行舟平时工作时听的背景音乐。沈听晚叫不出名字,但觉得旋律很耳熟,大概是无数次在书房外听到过的。
第149章 那天我只是路过,今天我只为你来
他侧过头看窗外,路灯光一道一道扫过他的脸。
“教授。”
“嗯。”
“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顾行舟没有立刻回答。
他打了转向灯,车子拐进小区那条种满梧桐树的路。
车速慢下来,他转头看了沈听晚一眼,那一眼很短,但沈听晚注意到了他嘴角微不可察的弧度——不是笑,是那种“这个问题我早就想过”的了然。
“你是从哪一天开始算的?”顾行舟把车停进车位,熄了火,才侧过身来认真地看着他,“从那夜开始算,还是从十年前开始算?”
沈听晚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车厢里只有仪表盘微弱的蓝光和窗外路灯透进来的暖黄,两种光在他脸上交汇,把他的表情切成明暗两半。
他想了想,嘴角慢慢翘起来。
“从你愿意的那天开始。”
顾行舟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当然知道这个答案的份量。那夜是意外,是药物和冲动推着两个人越过了所有界限。
第二天早上他醒过来,看到沈听晚满身痕迹蜷在身侧,第一个反应是恐惧——不是恐惧后果,是恐惧自己伤害了一个十九岁的学生,一个他无论如何都不该碰的人。
后来他们在一起,不是因为那夜,是因为他愿意。
是因为他在无数次推开又拉回来的挣扎之后,终于承认了——他想要这个人。不是被迫的,不是将就的,不是将错就错的。是心甘情愿的。
“那你呢?”沈听晚反问,“你从哪一天开始算?”
顾行舟没有回答。他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说了句“回家再说”。沈听晚跟着下车,心想这个人又在逃避问题了。
但顾行舟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车库灯光把他整个人照得很清楚——没有闪躲,没有犹豫,是那种已经演练过很多次终于要说出口的表情。
“我不会算,”他说
“你问一个学物理的怎么算时间——时间是一个连续变量,没有绝对的起点。非要说的话,大概是从发现你一直在看我开始。
不是上课那种看。是……很久以前,在实验室,你以为我在盯数据,其实我透过屏幕反光看到你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那一刻我就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可逆了。”
“就像相变,”沈听晚轻声接上,“越过临界点,就没有回头路了。”
“对。越过临界点,就没有回头路了。”
沈听晚笑了。
不是那种咧嘴的笑,是把所有温度都集中在眼睛里的一种无声的笑。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碰了一下顾行舟无名指上的戒指。
陨铁在车灯下泛着暗沉的光。
“走吧,回家。”
到家之后,沈听晚先去洗澡。
浴室的水声响了很久,久到顾行舟在客厅沙发上差点以为他在里面睡着了。
他正准备去敲门,水声停了,沈听晚擦着头发走出来,穿着一件领口洗得有点松垮的旧T恤。他没往卧室走,直接走到沙发边,在顾行舟旁边坐下来,把毛巾递给他。
顾行舟接过毛巾,手法熟练地替他擦头发——这件事他做了无数遍,从沈听晚第一次低血糖晕倒后被他按在家里休养开始,他就养成了这个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