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218)
他没戴眼镜,穿着那件洗得有点褪色的深蓝色居家服,头发还没来得及梳,有一撮翘在后脑勺上。
整个人的线条比平时柔和了很多,看起来不像三十二岁的终身教授,更像是沈听晚十年前在车站遇到的那个二十二岁的青年。
沈听晚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撑着脑袋,看了他很久。
“看够了没有。”顾行舟没有回头。
“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你的目光有重量。”
“物理学上不成立。”
“在我的坐标系里成立。”
沈听晚笑了。他从床上爬起来,赤脚走到窗边,从顾行舟手里拿过咖啡杯喝了一口——苦得皱眉头——然后踮起脚尖在他嘴角印了一个带着咖啡味的早安吻。
顾行舟顺势揽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发顶。
“早。”他说。
“早。”沈听晚说。
窗外院子里的枇杷树刚浇过水,叶子上挂着水珠,在晨光里闪闪发光。
那排栀子花苗已经从春天种到了夏天,枝丫长高了不少,还没有开花,但叶色浓绿健康,看着就让人心安。
“我今天要去学校一趟,”顾行舟说,“有个博士生的答辩稿要审。”
“周日?”
“她自己送来的。说周一就要。”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中午。一起吃饭?”
“嗯。我做饭。”
顾行舟低下头看他。“昨晚的问题——你问我从哪一天开始算,我后来又想了想。”
沈听晚安静地等着他往下说。
“不是因为愧疚,不是因为责任。是你回国的那个晚上。你站在门口,风尘仆仆,眼角还有红眼航班的血丝。
你说——教授,我回来了,我不走了。那一刻我抱着你,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我不能再放走了。再放走,我这辈子就没有他了。”
沈听晚沉默了很长时间。窗外的栀子花在风里轻轻晃动,枇杷树上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吵着。他深吸一口气,把脸埋进顾行舟肩窝里,声音很闷。
“你以前从来不说这些。”
“以前觉得说了你会跑。”
“现在呢?”
“现在怕不说,你会不知道。你什么都闷在心里,我也什么都闷在心里,我们俩闷了这么久,差点闷出事故。以后不闷了。”
沈听晚仰起头看他,眼眶有点红,但嘴角是翘着的。
“好。你说的。”
“我说的。”
早餐后,顾行舟出门去学校。
沈听晚穿着围裙在厨房收拾碗筷,哼着昨天车里那首他叫不出名字的英文歌。
洗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把水龙头关了,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客厅拿起手机。
他发了一条消息给顾行舟,只有一句话:从你愿意的那天开始算,到今天,是一年零四个月又十八天。
顾行舟的回复很快到了,快得像是一直在等这条消息:这么精确?
沈听晚站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因为我每天都在数。
然后他又加了一句:但以后不数了。因为剩下的每一天都会在一起。再数下去,计算量太大了。
顾行舟坐在办公室里,电脑屏幕上打开的答辩论文还没翻到第二页,手机屏幕先亮了。
他看着这两条消息,良久,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然后又翻过来重新看了一遍,打了一句“知道了”,删掉,打了一句“我也是”,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两个字。
回家。
第151章 帮他收拾行李的时候,他把每件衣服都叠了两遍
入选通知是周三下午到的。
沈听晚从系办回来,手里攥着那份盖了红章的极地科考项目邀请函,在实验室门口站了整整两分钟。
不是犹豫去不去——这个机会他等了一年,从博士毕业前就开始关注这个项目,递交申请时熬了三个通宵改研究计划书。
现在它躺在手里,像一颗终于落到掌心的星星。他在想怎么跟顾行舟开口。
五个月。
北极。
通讯靠卫星,补给靠破冰船,遇上极夜可能一周联系不上人。
上次他去国外暑研,三个月顾行舟瘦了六斤。
这次是五个月,去的地方连紧急医疗撤离都要提前七十二小时报备。顾行舟不会拦他,永远不会。
正是因为他永远不会拦,沈听晚才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把邀请函折好放进口袋,推开家门的时候闻到排骨汤的味道。
顾行舟穿着围裙站在厨房里,正往汤里撒盐。围裙是沈听晚去年双十一买的,深蓝色,胸前印着一行白字——“物理学家从不假设,他们直接实验”。
顾行舟嘴上说幼稚,穿了三回洗了两水也没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