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224)
那时候沈听晚说“我来兜底”,顾行舟说“不用你兜,我一个人扛”。那时候他们还没有结婚,还没有买房子,还没有在院子里种栀子花。
那时候他们还在学,怎么在风暴里站在一起而不是各自硬撑。
现在风暴过境了。不是他们躲开了风暴,是风暴终于决定放他们一条路。
或者说,是他们花了三年时间,用自己的坚持证明了——我们在一起,不会伤害任何人。
第155章 极昼的凌晨三点,他拍下不落的太阳发给我
北极。极昼。
沈听晚到科考站的第二周,时差已经不再困扰他。真正困扰他的是太阳。
凌晨三点,太阳还在。不是挂在天边的那种,是端端正正悬在半空,亮得理直气壮,完全没有任何要落下去的迹象。
他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站在观测平台上,手套摘了一只,拿手机对着太阳拍了一张。手指在零下三十度的空气里冻了三秒就开始发麻,但拍完后他重新戴上手套,对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很亮。金红色的一轮,悬在冰原尽头,把整个雪面染成玫瑰色。
没有他在A大看过的那种晚霞——晚霞是太阳落下去之后才有的,这里没有落幕,因此不会有晚霞。只有永恒的、不知疲倦的光芒。他把照片发给了顾行舟。
卫星信号转了三分钟才发出去。照片下面附了一句话:“你看,这里的太阳不落山。”
国内时间是上午十点。
顾行舟正在实验室带学生跑数据,手机在实验台上震了一下。他看到发件人是“沈听晚”,拿起手机走到窗边点开。照片加载得很慢,先是一团模糊的金红色,然后越来越清晰。
极昼的太阳,冰原,远处科考站的红色屋顶,近处沈听晚呼出的白气。他把照片放大,在角落里发现沈听晚忘了擦掉镜头上的冰晶。画面边缘有一小片模糊的折射光斑。
他知道沈听晚拍这张照片时手指一定冻僵了。那个人手套永远戴不严实,每次出门都要他帮忙把魔术贴按紧。
他把照片缩小,看到下面那行字——“这里的太阳不落山”——然后又看了两遍。抬头时发现自己的嘴角在微微上扬。有个学生正好抬头,看到窗边顾教授脸上那个微妙的弧度,手一抖差点把试管打翻。
他走回实验台,回复了四个字。
“像你。不落。”
沈听晚收到回复时刚钻进睡袋。零下三十度的冰原上,他在保暖睡袋里缩成一团,捧着卫星电话的屏幕,把“像你。不落”看了好几遍。
然后他把脸埋进睡袋的羽绒帽里,闷闷地笑了一声。只有他一个人,在北极,在极昼的凌晨三点。但他觉得自己听到了世界上最暖的一句话。
之后每天凌晨三点,沈听晚都会拍一张太阳发给顾行舟。有时是云层半遮的金盘,有时是冰雾里模糊的光晕,有时是雪地反射的整片金色。每张照片下面都附一句话。
第三天:“今天零下三十五度。太阳还是没落。像某个人的脾气,冷归冷,但一直在。”
第五天:“设备出了点问题,修了一天没修好。烦。出来看到它还在那儿,忽然就不烦了。教授,你是不是也在?像这个太阳一样,一直在?”
第七天:“一周了。一周没听到你声音。通讯坏了,只能发文字。我攒了好多话想跟你说——算了还是先发太阳吧,你看到太阳,就知道我在想你。”
顾行舟每条都回。回复很短,从不超十个字——“冷了加衣服”、“别喝咖啡”、“你话太多了”。但每条回复的时间,都是国内凌晨三点。
后来同事问他怎么突然改了作息天天熬夜加班,他说失眠。没说是因为每天凌晨三点会准时醒,打开手机等一张来自北极的太阳,然后等手机屏幕暗下去很久,才重新闭上眼睛。
有一天卫星信号中断了整整三天。
极地风暴。不大,但足够把通讯天线掀歪。沈听晚被困在站里出不去,每天只能透过窗户拍一张模糊的太阳,存在手机里发不出去。
他把三天的照片叠在一起,拍了又删删了又拍,最后选定三张——一张是风暴前的金色光轮,一张是风沙里的暗红晕影,一张是风暴后的清澈破晓。他把它们拼成一张长图。他在想顾行舟那边是什么情况,收不到消息会不会又在天台门口坐下,会不会又失眠。
这个想法让他揪心,但他安慰自己:不像以前了。现在只是信号中断,不是他不回了。顾行舟会懂的。他一定在等。像太阳等冰原融化一样,安静地、顽固地等。
三天后信号恢复,他一次性把攒的三十六条消息全部发出去。然后拨了卫星电话。电话接通的一瞬间,他听到了顾行舟的声音。很沙哑,像砂纸擦过金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