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225)
“沈听晚。”
“嗯。”
“三天。”
“风暴。天线坏了。我不是故意不联系。”
沉默。然后顾行舟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直接碾出来的。他说:“沈听晚,我终于知道,如果你不在了,我活不下去。”
沈听晚握着卫星电话的手指骤然收紧。他在北极零下四十度的寒风里,把听筒紧紧贴在耳朵上。他能听见顾行舟的呼吸——很重,一下一下,像压着什么东西。
他知道这三天顾行舟一定没有跟任何人倾诉。他只会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把手机放在伸手能够到的地方,然后对着屏幕上的论文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这是顾行舟表达恐惧的方式——沉默,等待,然后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把所有压住的东西全部放出来。沈听晚忽然很想抱住他。但隔着半个地球,他只能把声音放得很轻很轻。
“教授。我活得好好的。一根头发都没少。你说的——每天测血压,我都测了。水果吃完了,维生素片也在吃。护膝天天戴着。你不要怕。我不会不在的。
我还有好多事没做——还没给你换电脑,还没带我妈去体检,还没在院子里种完那六株栀子花。还没跟你领证。”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顾行舟说:“领证。你上次说的。”
“我说了好多遍。从出门前说,到码头说,现在再说一遍——回去我们就去领证。再也不等了。等来等去,三年了。不等了。”
“好。不等了。”
极昼的太阳在他们通话的时候悄悄往北偏了一点。在北冰洋的水面上折射出无数碎金。沈听晚靠在观测平台的栏杆上,看着那颗永不落山的太阳,把它的光芒收藏进瞳孔深处。
他等着带它们回家。给一个人看。
第156章 他趁我不在,偷偷写了一本相册
沈听晚走后的第十七天,顾行舟开始整理相册。
不是刻意选的这个时间。是那天下午他在书房改论文,需要查一个三年前的实验数据。
数据没找到,翻出来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掉出几张照片——沈听晚在实验室里低头看显微镜的侧脸,食堂里咬包子的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公寓沙发上裹着毯子睡着的模样,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每张照片背面都有一行字,他的字迹,日期从三年前开始,断断续续,像一本写了很久的日记。
“今天他在我的课上睡着了。大概是昨晚又熬夜写论文。”
“今天降温,他偷穿了我的大衣。袖子长了一截,他说像唱戏的。我没告诉他很好看。”
“今天他第一次叫我顾行舟。不是教授。不是顾老师。”
他把照片一张一张排在书桌上,按时间顺序摆好。
从三年前到现在——从沈听晚还是个缩在教室最后一排不敢抬头的新生,到现在站在讲台上跟他并肩执教的年轻教授。
所有的照片都摆完之后,他坐回椅子上对着满桌的照片看了很久。然后起身去储物间,翻出一个崭新的相册本。封面是深灰色的亚麻布,没有任何花纹,跟他人一样寡淡。
这本相册本来打算等沈听晚生日时送给他当礼物,但现在他改主意了——他要先自己做完。等沈听晚回来,这本相册会放在床头柜上,不需要任何解释。
他开始填第一页。照片是沈听晚在实验室的侧脸,低头看显微镜,睫毛在目镜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旁边用黑色钢笔标注了日期,下面写了一句话:“他做实验的时候会咬下唇。大概自己不知道。”
第二页是一张模糊的偷拍。
沈听晚在车站蹲着摸地砖,那天是他们回A大,他带他去十年前的角落。日期下面写:“今天他在车站摸那块地砖。十年前他蹲在这里等死,十年后他摸着它对我说——你来了。”
第三页是搬家那天在新家客厅拍的。
家具还没买全,客厅里堆满纸箱,沈听晚坐在地板上吃外卖,膝盖上放着盖浇饭,手里举着咬了一半的春卷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顾行舟在下面写:“搬家第一天。家具没有,窗帘没有,他有。”
一页一页地填。从黄昏填到深夜,从深夜填到凌晨。他忘了吃晚饭,忘了喝水,忘了自己已经在书桌前坐了六个小时。
最后一张照片是码头。
他们在送别的人群里面对面站着,他围着同一条灰色围巾,正抬手替他整理领口。这张不是他拍的——大概是记者拍的,网上下载打印出来的。
他在背面写了一行字,写完后看了很久,然后把相册合上。
“今天他回头亲了我。五个月。我等他。”
窗外枇杷树的影子落在窗台上,夜风把新种的栀子花叶吹得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