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229)
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他的手很稳,转动的时候却放得很轻很轻,像是怕惊碎什么东西。门开了。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很暗,照在沙发上那本深灰色亚麻布封面的相册上。沙发上没有人。
书房的门半开着,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倾泻出来。他把行李箱留在玄关,换了拖鞋,一步一步走到书房门口。
推开门。
顾行舟坐在书桌前,背对着门。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一篇改到一半的论文。他穿着那件洗得有点褪色的深蓝色居家服,没戴眼镜,头发有一撮翘在后脑勺上。
他正低头看着手机,手机屏幕上是他和沈听晚的聊天记录,停留在两天前沈听晚发来的一张北极冰洞极光照片。
“教授。”
顾行舟的身体猛地一震。他转过头,看到沈听晚站在书房门口。不是视频通话,不是卫星电话里的声音,不是极光照片里的幻影,是真的、活的、完整的沈听晚。
穿着出发时那件外套,脖子上挂着那枚戒指,眼角带着红眼航班遗留的血丝,正对着他笑。
顾行舟站起来,动作太快,椅子往后滑出去撞上书架。他走到沈听晚面前,像以前沈听晚出国暑研那次一样,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沈听晚上前一步抱住他,把脸埋进他肩窝里。肩窝里是熟悉的味道——松木香薰、旧书页、黑咖啡。
“教授,我回来了。我不走了。”
顾行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他死死地、用尽全力地抱紧了沈听晚。那个拥抱的力度让沈听晚几乎喘不过气来。
两个多月前的恐惧、等待、上百个无人接听的电话、七天的失眠——全部压在这个拥抱里。
他穿过半个地球的风暴回来,就是为了让这个拥抱把所有的恐惧都挤出去。
“你怎么不告诉我。”顾行舟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想给你惊喜。”
“惊喜?你知不知道我——算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把沈听晚从怀里拉开一点,双手捧着他的脸,拇指擦过他眼角淡淡的倦痕,仔细端详这张脸——瘦了一点,下巴更尖了,眼睛还是那双眼睛。
他低下头吻住沈听晚。不是温柔的吻,是劫后余生的吻。沈听晚被他吻得后退一步靠在门框上,双手环住他的后背,指尖紧紧攥着他的居家服。
窗外凌晨的夜幕开始微微泛灰,黎明前最暗的时刻正在过去。
“走,”顾行舟抵着他的额头,呼吸还很急促,声音低哑而急切,“去卧室。”
第160章 船靠岸的时候,他站在风里
两个月后的某个清晨,码头。
这艘科考船不是沈听晚搭乘的那艘破冰船——他的提前归程已经给了顾行舟一个此生难忘的惊喜。
今天是正式的归航日,科考队全体成员乘船抵港,码头上提前聚满了接船的家属、同事和记者。
顾行舟还是来了。
不是因为不放心——沈听晚此刻就站在他旁边,作为提前归队的核心成员被项目组邀请来迎接后续返航的同事。
顾行舟来,是为了站在这里。和沈听晚一起站在码头上,站在所有人面前,站在海风里,站在他们公开之后第一次共同出席的公众场合里。
他今天穿了一件藏蓝色风衣,没有围围巾——那条情侣围巾今天系在沈听晚脖子上。沈听晚站在他旁边,穿着同款风衣的浅色版,胸前挂着那张科考队工作证,无名指上戴着那枚陨铁戒指。
尺寸还是大了一圈,所以在手指根部缠了一圈透明细线。阳光很好,海面上波光粼粼,科考船的橙红船身在地平线上变成一个很小的点,慢慢变大。
“其实你今天不用来,”沈听晚侧过头看着他,“同事我来接就行,你学校还有课。”他嘴上说着“不用来”,手却已经很自然地伸过去,把顾行舟被海风吹歪的衣领翻好、压平。
“你就是我的同事。”顾行舟说。他微微低下头让他整理,这个动作已经变成肌肉记忆——只要沈听晚伸手,他就会自动把下巴抬高半寸,露出领口。
沈听晚没有戳穿他。两个多月前他坐破冰船提前回来,凌晨四点半推开家门把顾行舟从书房椅子上吓到撞书架。
那天晚上顾行舟把他从玄关抱到卧室,整个过程几乎没有说话,只在他快睡着时贴着他后颈说了一句“不许再这样了,惊喜也不行”。
第二天早上醒来他发现顾行舟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手臂箍得死紧,像怕他半夜又消失了一样。
那之后连续好几天,顾行舟变得很黏人。不是那种黏在口头上——他还是那个高冷的顾教授,上课时依旧冷着脸,论文批注依旧毒舌到让学生怀疑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