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232)
它不是永恒的,它会落下去,但它明天还会升起来。
日复一日,像每天都会兑现的承诺。
沈听晚低头看着手指上那枚铂金戒指,戒面在夕阳下泛着暖色的光。
“你还记不记得,”他说,“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你列了一张界限清单。学校保持距离,不在公共场合亲密,每月检查学术进度。上面没有‘结婚’这一条。”
“那张清单早就撕了。”
“我知道你撕了。但我要说的是——你欠我一个新清单。新清单上只有两条:第一条,永远在一起;第二条,永远不要骗我。”
顾行舟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膝盖上。
“第一条,批准。第二条,已经在执行。”
“那回家。回家我给你看样东西。”
“什么东西?”
“戒指。陨铁的。上次那枚在你脖子上挂了两个月,这次我要给你戴上。正式戴。”
顾行舟发动车子,重新驶上公路。车速还是跟之前一样,不快不慢,像这个人的心跳——表面上永远波澜不惊,只有贴得够近的人才能听到胸腔里那沉沉的、不容置疑的鼓点。
第162章 在北极用五个月打磨的戒指,终于戴在了我手上
沈听晚走进卧室,把行李箱放平。拉开拉链,掀开最上面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抓绒衣,从箱底翻出一个巴掌大的麂皮袋子。
深灰色的,系着一根细麻绳,在北极的干冷空气里放了太久,皮革有点发脆,但被他一直贴身放在背包最深处,保存得很小心。顾行舟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他。
“这是什么?”他问。
“你的结婚戒指。”
顾行舟微微皱了一下眉。“你给我的戒指不是已经戴上了吗?”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无名指上那枚铂金戒指——戒面上刻着GXZ & STW,今天在车里沈听晚给他戴上的。
“那是你买的,”沈听晚把麂皮袋子放在床上,“这是我自己做的。”
他解开麻绳,从袋子里倒出一枚戒指。
暗沉的灰色金属,戒面不像珠宝店里卖的那种光滑如镜,而是在灯光下能看到细密的锤纹——每一道纹路都是用极细的打磨棒一下一下敲出来的。
陨铁。铁陨石的边角料,科考站附近冰洞里捡的。
在北极的五个月,他每天下班后坐在宿舍床边,就着极昼太阳永不落山的光线,用一把手工锉刀,一遍遍磨这枚戒指。
内壁刻了字。不是用激光雕刻机刻的那种规整字体,是他用刻刀尖一笔一划手刻的。
字迹没有珠宝店的戒刻完美,歪歪扭扭的,但每一个字母都刻了三遍——第一遍太浅,怕磨久了会平;第二遍刻歪了,在放大镜下怎么看都不满意;第三遍才终于满意了。
顾行舟接过去对着床头灯看清了那行字——SW & GX。沈听晚和顾行舟。名字顺序和铂金戒指上正好相反。
“极地陨铁,”沈听晚说,“硬度是铂金的三倍。你买的戒指是铂金的,代表你现在。我做的戒指是陨铁的,代表——来自很久以前。来自比我们更早的星星。”
顾行舟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暗沉的戒指。
他的专业领域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什么叫陨铁——铁陨石,主要是铁镍合金,来自小行星核心,在太空里冷却的速度极慢,每百万年降一度,形成独特的魏德曼花纹。
这枚戒指上没有花纹,因为被沈听晚磨掉了。他用五个月的时间,把一颗星星的核心,磨成了他手指的尺寸。
卧室里只有床头灯的暖光和院子里枇杷树被风吹动的沙沙声。顾行舟把戒指重新放回沈听晚手心,然后伸出手,五指张开。
“给我戴上。”
沈听晚托起他的左手,把陨铁戒指套上无名指。尺寸刚好,不紧不松,贴着他的皮肤,不像金属,倒像一块温度恒定的活物。
这枚戒指是他送给顾行舟的。没有珠宝店的红丝绒托盘,没有精心策划的求婚仪式,只有一个科考背包,一把锉刀,和极昼里永不落山的太阳。
“好了。”沈听晚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他。卧室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身影——都戴着两枚戒指。
左手铂金,右手陨铁。一枚刻着GXZ & STW,一枚刻着SW & GX。
一个来自地球上的珠宝店,一个来自北极冰洞里的陨石。
一个被买回来,一个被做出来。一个代表“现在”,一个代表“来自比我们更早的星星”。
顾行舟没有低头看戒指。他看着沈听晚——晒黑了,下巴更尖了,眼尾那个微微下垂的弧度还在,但嘴角有一个压都压不住的弧度。
沈听晚没有说话,只是举起左手,把铂金戒指对着灯光晃了一下,又用右手的手指碰了碰顾行舟左手上的陨铁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