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245)
“那你怎么说得那么顺?”
“因为是真话。”
沈听晚没有接话。他把车窗摇下来一点,山风裹着雾气灌进来。到了山顶天文台的穹顶在夜色中缓缓旋转,像一颗半埋在泥土里的巨蛋。
老前辈早早等在门口,带着他们穿过走廊走进观测室。那台老望远镜的镜筒比沈听晚的腰还粗,仰角对准天空某个看不见的点,正自动缓慢移动。
透过望远镜的目镜,能看到一团淡淡的蓝紫色光晕——是星云。一颗恒星正在这片星云里诞生。
“每一颗星星都有编号,”老前辈坐在旁边的木椅上,慢慢喝了一口热茶,“通常是一串数字和字母。只有极少数能被赋予名字——通常是人名。发现者有权提名,但最终要经过国际天文联合会的批准。”
沈听晚从目镜上抬起头。“提名有什么要求吗?”
“很多。但最重要的一条是——提名人必须证明,这颗星体的发现是基于可靠的科学观测数据。”
沈听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了新的天体,我想用他的名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顾行舟,而是继续通过目镜看着那团星云。镜筒缓缓移动,星云渐渐退出视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旷的星际空间。
那里没有恒星,没有行星,没有肉眼可见的任何天体。但沈听晚知道,那片空旷里藏着无数未被发现的星星。
就像很多年前他在A大教室里,躲在最后一排,看着讲台上的顾行舟,心里藏着无数还没说出口的话。
“就叫顾行舟。”他说。
“物理学家不干这种命名的事。严肃的科学家通常不会用爱人的名字命名天体,这会被认为不够专业。”
“那我就做第一个干这种事的物理学家。只要数据够硬、发现够可靠,他们不能不批。”
老前辈在木椅上笑出声来
“你们两个啊。一个比一个倔。”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穹顶缓缓移动的天窗,过了一会儿说
“不过,我倒是有几个还在用的观测项目。数据量不大,但发现个小行星什么的,够用了。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做?”
“当然要。”
从天文台出来,山顶的空气很冷。雾散了,银河清晰得像一条被泼洒出去的碎钻。
顾行舟站在车旁边,仰头看天。沈听晚站在他旁边,也仰头看天。
两个人脖子都仰得很酸,但没有谁先低头。
“GXZ-008。”顾行舟说。
“什么?”
“你说的那颗星星。编号。GXZ是我的名字缩写。008是你上次没说过的数字。你说要过很多年才告诉我。”
沈听晚转过头来看着他。夜风把顾行舟额前的头发吹乱了一点,眼镜片上反射着满天星光。他没有看沈听晚,还在仰头看天,嘴角有一个极小极小的弧度。
“还没发现呢,你就把编号定好了。万一到时候发现不了——”
“会发现的。你不是要做第一个吗。”
沈听晚收回目光,也继续看着天空。他在心里默默记了一下这片星空的方位——银河的走向,仙后座的位置,北极星的仰角。
以后他会在某个深夜的实验室里,把这张星图从记忆里调出来,在茫茫星海中找到那个还没有名字的点。然后把它命名为顾行舟。
第176章 我听到了他心跳的声音
从天台下来之后,顾行舟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车停在山脚下的停车场,夜风从车窗缝里挤进来,带着松脂和泥土混合的冷香。沈听晚坐在副驾上,侧头看着顾行舟的侧脸。
仪表盘的蓝光映在他镜片上,看不清眼睛,但沈听晚知道他一定在思考——思考命名小行星的可行性、申报流程、国际天文联合会的审批标准。
这个人连浪漫都要做可行性分析。
“我刚才说的话,”沈听晚先开口了,“你还没回答我。”
“什么话。”
“我说下一颗小行星叫顾行舟。你说物理学家不干这种事。然后我说那我就做第一个干这种事的物理学家。你还没说好还是不好。”
顾行舟沉默了一会儿,摘下眼镜慢慢擦拭镜片。没有开阅读灯,车厢里只有仪表盘的蓝光,他擦镜片的动作在这种昏暗里显得有点多余——不是镜片脏,是他需要一点时间。
“你知道小行星的命名规则吗。发现者有权提名,但提名必须经过国际天文联合会的小天体命名委员会审核。
审核标准包括轨道数据是否完整、编号是否正式分配。提名名称不能超过十六个字符——”
“顾行舟。”沈听晚打断了他。
“嗯。”
“你在紧张。”
“我没有。”
“你每次紧张的时候就会开始背书。上次在码头是这样,刚才在台上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