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247)
“可能在火星和木星之间的小行星带。大部分小行星都在那里。也可能在柯伊伯带——那就远了,要去找很多年。”但他语气很平淡,像在描述一个已经在日程表上的待办事项。
沈听晚靠在床头上,把脚缩进被子里。“反正我有时间。十年找不到就二十年,二十年找不到就一辈子。一辈子够不够?”
顾行舟伸手把他拉进怀里,让他靠着自己胸口。沈听晚耳朵贴在他的心口上,听到那个心跳声——还是不快,但每一下都很用力,像是隔着一层胸腔在说:找到了。其实早就找到了。
第177章 星星的编号是GXZ-008,别人都解不出
三年后。深空探测数据中心。
凌晨两点十七分,沈听晚独自坐在A大天文台的数据分析室里。
屏幕上是他和团队合作的深空探测项目传回的原始图像——数以万计的恒星和移动目标,在黑色背景上密密麻麻排列着,每一帧都要逐像素比对。
他已经连续加班一个多月了,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眼白布满血丝,右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但他不困。因为七分钟前,他发现了点什么。
在连续三帧间隔曝光图像上,有一个极微弱的移动光点。
亮度不到十九等,在可见光波段几乎隐身,只在红外波段留下一条极淡的轨迹。他调出去年同区域的历史图像,没有这个点。
再往前翻——前年也没有。移动速度极慢,轨道倾角很大,偏心率很高。
一个小行星。新的。他深呼吸一次,开始执行标准流程:记录坐标,测量亮度,计算初步轨道参数。
每一项都在发抖——不是因为不确定,是因为他太确定这是真的。他找到了。
凌晨四点,他把所有数据打包发送给国际天文联合会的小天体中心。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他需要等。
等世界上其他天文台验证他的观测结果,等轨道被确认精度达到命名标准,等那封确认邮件。
他没有回家。他在办公室里等了三天。顾行舟每天给他送饭——早上的三明治,中午的盒饭,晚上的排骨汤,每次来都看到沈听晚坐在同一张椅子上盯着屏幕,像一尊被焊在座位上的雕塑。
第三天下午确认邮件终于到了。发件人是国际天文联合会小天体命名委员会,正文只有几行英文。
大意是:你提交的天体已被确认为新发现的小行星,编号XXXXXX。如欲提名命名,请填写附表并返回。
沈听晚填完附表,上传,提交。然后他关上电脑,站起来,走到办公室门口,对正在走廊里和研究生讨论课题的顾行舟说了一句话。“来。”
他们并肩走进办公室。沈听晚把门关了,百叶窗也拉上,然后打开那个命名确认界面。在“拟定名称”一栏,他郑重地输入了八个字符。
GXZ-008。
提交。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把这三年的数据、一个多月的通宵、以及十年来的所有愿望,都一口气还给了宇宙。
顾行舟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办公室日光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走廊里有学生在讨论午饭吃什么。窗外A大那条梧桐树道正在飘絮,白绒绒的飞絮黏在纱窗上。他开口了。“008是什么意思。”
“上次我就说过,这个要过很多年以后才告诉你。”沈听晚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在脑后,嘴角翘起来,翘得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他无名指上那枚陨铁戒指在日光灯下泛着暗沉的光。三年了,这枚戒指几乎没摘下来过。
顾行舟看着他,看了很久。“那你什么时候告诉我。”
“等下一个纪念日。或者下下个。或者等我们都退休了,坐在院子里看栀子花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故弄玄虚。”
“跟你学的。”
办公室门被敲响了,是研究生来交中期报告。沈听晚打开门接过报告,一脸正经。顾行舟站在他身后,也一脸正经。
两个刚刚命名了一颗星星的人,面对学生时看起来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这是他们这么多年学会的最重要的事——把最炽热的秘密藏在最日常的平静底下,像藏在深海里的火山,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全是岩浆。
那天晚上回家之后,沈听晚从书房拿出一个盒子放在顾行舟面前。
里面有两样东西。
一份是国际天文联合会的正式命名证书,白底金边,上面印着英文和拉丁文,证书上印着那颗小行星的正式编号和名称——GXZ-008。
另一份是一张画。铅笔画的,和十年前他在火车站那个雨夜里画的速写几乎一模一样——一个青年撑着黑伞,弯腰把伞递过来。但这次的画右下角多了一行字,字迹比十年前成熟了很多:“它在那里。你在这里。我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