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249)
他二十岁的时候一定会拒绝。
那时候他连顾行舟给他垫的医药费都要用三年分十二期慢慢还,连一条围巾都要等价折算成课时费。
但顾行舟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会拒绝,所以干脆不告诉他,每个月在月初的课间去银行存一笔钱,备注写“家”,像写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
“你不用动它,”顾行舟说,“它就是一个符号。证明从一开始,我就做了长期打算。”
“从多早开始。早到你自己都没承认的时候。”
“嗯。”
沈听晚把存折合上。他站起身,走到顾行舟面前,把存折放进顾行舟手里。他的眼睛有一点红,但没有哭
“还给你。以后继续存。备注别写‘家’了——写‘我们’。家是一个人的房子,我们是两个人。”
顾行舟低头看着那本存折,站起来,走进书房,把存折放进保险柜。
保险柜里还有另一本存折——是很多年前存的那本,沈听晚出国暑研之前他交到他手里的那一本,备注栏写的是“备用”。现在两本放在一起。一本是“备用”,一本是“家”。
沈听晚靠在书房门口看着他放存折的动作。“顾行舟。你是不是觉得钱能解决一切问题。”
“不能。但能让你在最坏的情况下不必做你不喜欢的选择。”
“那如果我用这笔钱做一件你不喜欢的事呢。”
“你不会。你舍不得。”
沈听晚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笑了。他确实舍不得。
不是因为那笔钱数字有多大,是因为每一笔存的日期都可以追溯到某一天——某天他低血糖晕倒,某天他第一次发表论文,某天他蹲在转角贩卖机后面哭,某天他在车站摸地砖。
这些日期顾行舟可能自己都忘了意义,但他的银行流水记得。他的每一次“家”都对应着沈听晚的某个重要瞬间。
这就是顾行舟。他从不说“我爱你”,但他每个月都会去银行存一笔钱,在备注栏里写一个字。写了十年。
“顾行舟。你知道这笔钱如果按复合年化收益率算,现在是多少吗。”
“算过。够你在任何城市买一套房子。”
“我不想买房子。我想带你去旅游。”
“好。”
“去冰岛。看极光。你坐在北极的冰洞外面等我,我在里面给你做戒指。”
顾行舟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拉进怀里。“好。”
“然后去挪威。那边有世界上最大的小行星观测站。我想看看GXZ-008。用他们的望远镜,肉眼看不到,但红外波段能看到——它就在那里,在火星和木星之间,每年八月靠近地球一次。”
顾行舟没有说话。他把沈听晚抱得很紧,下巴抵在他发顶上,呼吸很慢很稳。
窗外暮色渐沉,院子里最后一缕阳光落在栀子花丛上,白色的花在黄昏里发着微弱的、湿润的光。
第179章 每年新生入学,他都会在第一节课讲一个故事
九月初,新学期。
物理系本科生的第一堂量子力学课,教室坐满了。
前排是刚军训完的大一新生,皮肤还带着晒痕,一脸好奇;后排有几个老生旁听,据说是冲着教授的名声来的——沈听晚。
当年A大最年轻的助理教授,如今已经升了副教授,课评系统里的学生评分高得离谱,有学生留言说“上他的课不用喝咖啡,他比咖啡因还提神”。
沈听晚推门进来,把教案放在讲台上,环顾了一圈教室。他的目光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停了一秒——那个座位空着。他收回目光,翻开教案,开始讲课。
“量子力学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概念,叫‘观测’。
在经典物理里,观测是被动的——你看一棵树,树不会因为你看它而改变。但在量子力学里,观测这个行为本身,会改变被观测的对象。
换句话说——你看一个东西的方式,决定了它是什么。一个人是被他人看待的方式塑造的——你被怎样的人注视,就会成为怎样的人。”
他停了一下,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今天是你们第一堂专业课。我讲这个故事,不是要教你们量子力学的知识点,那些后面会慢慢教。
我是要告诉你们——物理学很美,但它只是你们在大学里要学的一部分。
更重要的一部分,是你们会遇到什么样的人,以及那些人会用什么样的眼光看你们。
我遇到过一个永远也不会告诉你们名字的人。他在我最黑暗的时候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改变了我的一生。
我花了很长时间走到他身边。现在我和他并肩站在这里。”
后排有个老生轻声说了一句“是顾老师”,被旁边的人嘘了一声。沈听晚听到了,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