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250)
“所以,欢迎大家来到A大物理系。希望你们在这里,也能遇到一个让你想要用一生去追赶的人。不管这个人是老师、同学、朋友还是——别的什么身份。上课。”
那堂课讲得一如既往地好。所有听过沈听晚课的人都会告诉你,他上课跟顾行舟风格完全不同——顾行舟冷而准,沈听晚暖而深
顾行舟是一把手术刀,沈听晚是一盏灯。但这两种风格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会让学生觉得,物理是值得用一生去追求的东西。
下课之后,有个新生追到走廊上问他“沈老师,您说的那个人是不是顾教授”,沈听晚笑了笑没有回答。
另一个新生在旁边拍了同伴一下,“这种问题你也问——人家都说了‘永远也不会告诉你们名字’。”又有人接话
“但是那个代号已经公开了。GXZ-008,你们搜一下就知道了。”
沈听晚头也没回地走了,嘴角的弧度压了好几次都没压住。
晚上回家他跟顾行舟说起这件事。顾行舟坐在沙发上翻着论文预印本,头也没抬:“听说今天有学生追着你问,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我。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永远也不会告诉你们名字。但我觉得他们应该猜到了。”
“猜到很正常。你每年新生第一堂课都讲这个故事。讲了三年了。系里每个学生都知道,沈老师心里有个谜语人。”他把论文翻了一页。
沈听晚在他旁边坐下来。“我不是谜语人。我只是想让他们知道——改变你一生的人,不一定是超级英雄。可能只是一个在雨里递了把伞的普通人。”
顾行舟放下论文。“你当年不是普通学生。你现在也不是普通老师。”
“那是什么。”
“是我的——”他停了一下,“——是我在发现小行星时唯一会在意的命名建议。”
沈听晚笑了。顾行舟没有说“是我的爱人”“是我的伴侣”“是我的丈夫”,而是用一种更顾行舟的方式表达了这个意思:你是唯一一个我会打破所有命名规则的人。物理学家不干这种命名的事。
但如果有一个例外,那就是你。
第180章 教室后排,他坐在那里,像很多年前的我
开学第三周,沈听晚在讲台上翻教案的时候,余光忽然扫到了一个东西。
教室后排靠窗的角落里,坐着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深色衬衫,金丝边眼镜,面前摊着一本笔记本,笔帽已经摘下来了,握笔的姿势和他改论文时一模一样。
顾行舟。他坐在那里,混在十九、二十岁的大一新生中间,低着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看起来跟三十出头的终身教授完全不搭界——不,搭界的。
他坐在靠窗位置的姿势,和学生时期留下的那些照片里一模一样,只是头发里多了几根白丝。
沈听晚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零点几秒,然后面不改色地继续讲课。
“今天我们讲贝尔不等式。在讲贝尔不等式之前,我想先问一个问题:你们相信‘客观实在’吗。
有没有可能,宇宙之所以是这样,是因为有人在观测它。
量子纠缠最令人震撼的地方不在于粒子之间可以超距感应——在于观测这个行为本身,赋予了世界确定性。
在某种意义上,我们每个人都在参与创造这个宇宙。你们的每一个选择、每一次观测、每一次注视——都在改变被观测的对象。”
他走到黑板前写下一行公式,粉笔在黑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写完他转过身来,目光扫过整个教室,最后落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停留了一秒。
“而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注视,是宇宙中最强烈的观测。”
有学生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后排,看到顾行舟坐在那里。
教室里起了极细微的骚动——窃窃私语、轻轻碰同桌的胳膊、有人把眼镜推上去使劲确认。
顾行舟没有抬头,只是嘴角有一个几乎察觉不到的弧度。
沈听晚把粉笔放在黑板槽里。“有什么问题吗。没有我们继续。”
后半堂课他讲得尤其好。不是因为顾行舟在听——他每天都在听,在家里的餐桌上、沙发上、书房里,沈听晚讲过的每一个知识点他都听过无数遍。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像很多年前沈听晚坐在同一个位置看着他一样。位置反过来了,但注视的方向从来没有变过。
下课铃响的时候,学生们没有像平时那样立刻冲去食堂,有好几个回头偷偷看顾行舟,有个胆子大的女生走过去说“顾教授,您怎么来听沈老师的课”。
顾行舟合上笔记本,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