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26)
顾行舟握紧方向盘,指节泛白。
“教授。”
沈听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前面的路口右转。”
顾行舟回过神来,打了转向灯。车子拐进辅路,路灯的光从车窗掠过,在沈听晚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
“你在想什么?”沈听晚问。
顾行舟没有立刻回答。车子又开了一段,他才开口。
“我在想,我应该早点认出你。”
沈听晚怔了一下。
“如果早点认出来,”顾行舟说,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我至少可以……早一点帮你。”
“你已经帮了。”
“不够。”
这两个字说得很轻,但沈听晚听出了里面压着的重量。他偏过头,看着顾行舟。侧脸被路灯的光勾勒出冷硬的轮廓,但那副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睛里,有一种沈听晚从未见过的东西。
是愧疚。
沈听晚忽然觉得心口被什么撞了一下。这个人是他的老师、他的前辈、他的光,可此刻坐在驾驶座上的,只是一个因为迟到太久而自责的普通人。
“教授,”沈听晚说,“你把伞给我的时候,没有问我是谁,没有想过值不值得,也没有指望有一天我会还你。那笔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那把伞——你自己淋着雨走了。”
他顿了顿。
“你觉得不够,可我用了十年才走到你面前。如果这叫不够,那什么叫够?”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顾行舟转头看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十年前车站里的那个少年。瘦弱,倔强,眼里烧着火。
“沈听晚。”
“嗯。”
“你能考上A大,能坐在这辆车上,是你自己一步一步走过来的。”顾行舟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峻,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我给你的只是一把伞。你给你的,是整个人生。”
绿灯亮了。车子重新启动,驶入夜色。
沈听晚没有再说话。他低下头,把涌上来的酸涩逼回去。他想说,不止是一把伞。那天如果没有那把伞,他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意他的死活。那道微光成了他在至暗时刻唯一的方向。
半个小时后,车驶进公寓地下车库。熄火,开车门,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俩。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教授,”沈听晚忽然开口,“你不需要觉得愧疚。你出现得刚刚好。不早不晚,就是我最需要的时候。”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
顾行舟先走出电梯,掏出钥匙开门。门开的那一刻,他回过头,看着沈听晚。
“好,”他说,“那就不提过去的事了。”
他的目光在玄关的灯光下显得柔和了一些。
“从今天开始,不提过去的事了。”
沈听晚点点头。
但两个人都知道,过去是提不提都在那儿的东西。它像一把伞,收起来了,可只要下雨,就会再撑开。
第26章 他开始用不一样的眼神看我
沈听晚最先察觉到的,是早餐。
顾行舟做的早餐一向精致,三明治切得整整齐齐,煎蛋的溏心程度精确到秒。但那天早上,桌上多了一碗红豆粥,旁边搁了碟小咸菜。红豆粥是甜的,炖得软烂,上面撒了几颗枸杞,颜色配得恰到好处,像一张精心摆拍的静物照。
沈听晚坐在桌前,舀了一勺粥。甜的,但不腻,豆腥味被冰糖和几片陈皮压得很干净。
“教授怎么想起煮粥了?”
顾行舟翻着平板,表情很淡:“红豆补气血。你之前在实验室晕倒,检查报告我看过,轻度贫血加低血糖。”他顿了顿,又说:“粥养胃,早上喝比牛奶好。”
沈听晚低头喝粥。碗里的热气扑在脸上,他把脸藏进雾气里,不想让对面的人看见自己的表情。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他发现了一件事。
顾行舟说话的语气没有变。但他用词的方式变了。“你之前在实验室晕倒”后面接着“检查报告我看过”——他在解释。他以前从不解释。他从来说一不二,做事不需要理由,给学生布置作业不需要理由,把人接到家里住也不需要理由。可现在,他在解释一碗粥的逻辑。
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上午有一节顾行舟的量子力学课。沈听晚照旧坐最后一排,摊开笔记本。顾行舟推门进来的时候,教室里安静了一瞬——这是惯例,“顾阎王”的气场从来不需要预热。他把公文包放在讲台上,取出激光笔,目光扫过教室。扫到最后一排的时候,顿了一下。
很短,不超过半秒。但沈听晚捕捉到了。因为以前,顾行舟的眼神从来不会在最后一排停留。
课上到一半,顾行舟在黑板上推导一个公式,推到第五步的时候忽然停住,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