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27)
“这个推导过程有一个假设条件,哪位同学能指出来?”
教室里一片沉默。这个公式是顾行舟自己编进讲义的,教材上只有结论没有推导,大部分人连他在写什么都跟不上,更别说挑错。前排几个博士生低着头,怕被点到。
“沈听晚。”
顾行舟的激光笔指向最后一排,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沈听晚站起来,看了一眼黑板:“假设条件是在绝对零度附近,电子处于基态。如果温度高于0.5开尔文,第三步的近似就不成立。”
“坐。”顾行舟转回黑板,继续写,没有任何表扬。但沈听晚坐下的时候,旁边一个同学凑过来小声说:“兄弟,顾阎王刚才叫你名字之前,好像笑了一下。”
“你看错了。”
沈听晚低头写笔记,但手里的笔停了三秒才继续动。他当然知道顾行舟不会笑。但今天,他点他的名字,点得很快,很自然,像是早就知道他能答上来。不是期待,是笃定。期待和笃定之间,隔着一整个认知的转变。
下课后,沈听晚收拾东西准备去图书馆。走到楼梯口,身后传来脚步声,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节奏很稳。
“下午什么安排?”
沈听晚停下脚步。顾行舟站在两级台阶之上,逆着走廊尽头窗户的光,轮廓被镶了一层冷调的边。
“去图书馆查几篇文献,然后去实验室。”
“五点半到东门等我。”
沈听晚一愣。
“今晚不在家做饭了,”顾行舟说,从他身边走过,语气跟布置作业没有区别,“出去吃。”
沈听晚站在楼梯口,看着那个背影拐过转角。出去吃。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比任何情话都让沈听晚心跳加速。因为顾行舟从不在学校附近和学生单独吃饭,以前送他去医务室、接他回家,都是“必要”和“处理”。但“出去吃”不是必要的。没有人逼他。
傍晚五点二十五分,沈听晚提前到了东门。他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对着手机屏幕确认头发没有翘起来。然后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又不是约会。
五点三十二分,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他面前。车窗降下来,露出顾行舟的侧脸。
“上车。”
沈听晚坐进副驾驶,闻到车里淡淡的檀木香,和顾行舟外套上的味道一模一样。车子驶出校门,拐了几条街,最后停在一家私房菜馆门口。门面很小,藏在梧桐树后面,不显眼,但里面很干净,只有几张桌子。
老板娘看到顾行舟,笑着迎上来:“顾老师好久没来了,还是老位置?”然后看到跟在后面的沈听晚,眼睛亮了一下,“哟,带人来了?稀客稀客。”
“嗯。”顾行舟没有解释。
老位置在最里面,靠窗,窗外是一个小院子,种着几棵竹子。两个人坐下来,老板娘麻利地上了两杯荞麦茶。顾行舟没看菜单,随口报了几道菜名,报完之后顿了一下,加了一句:“再来一份红豆沙,少糖。”
沈听晚握着茶杯,茶水很烫,但他没有松手。这个人把红豆安排到了晚餐。
菜上得很快,分量不大但精致。顾行舟吃饭很安静,筷子几乎不发出声音。沈听晚也不说话,但他注意到,每次他夹菜频率变慢的时候,顾行舟就会把某一道菜转到靠近他的一侧——动作很轻,像是在转桌盘,但转完那道菜恰好停在他手边。
吃完饭,老板娘端上红豆沙。顾行舟把自己那碗也推给沈听晚:“我不吃甜的。”
沈听晚没有推辞。他一勺一勺吃得很慢,红豆沙细腻绵密,甜味恰到好处。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院子里的竹子被灯光照出斑驳的影,风一吹,影子摇摇晃晃。
“教授,”沈听晚放下勺子,“以后还能来这里吗?”
顾行舟正在喝茶,听见这话,杯沿停在唇边。他隔着镜片看过来,目光里有审视,也有沈听晚已经开始能读懂的那种沉默的犹豫。
“看你表现。”
沈听晚低下头,嘴角翘起来。“看我表现”是顾行舟对学生说过一百遍的话——作业要好好做,考试要好好考,实验数据要认真整理。但今晚这四个字从同一张嘴里说出来,有了完全不同的重量。
回去的车上,沈听晚靠着车窗假寐。他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睛,把今天晚上每一帧都存进脑子里——菜单上多加的红豆沙,转盘上悄悄移过来的菜,老板娘那句“带人来了”时顾行舟没有反驳的沉默。
还有那句“看你表现”。
他知道自己会表现好的。他从来都是最好的学生。
第27章 你是我黑暗里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