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29)
“教授,我在A大门口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这十年没有白费。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顾行舟用力闭上了眼。
他的手垂在身侧,握成了拳又松开,反复了好几次。沈听晚认识他这么久,第一次看到他的手在发抖。
“你应该早一点告诉我的。”顾行舟开口,声音沙哑。
“早一点告诉你的话,你会是什么反应?”
顾行舟没有回答。但两个人都知道答案——如果在他们发生关系之前沈听晚就说出这一切,顾行舟的反应只会更激烈、更决绝。他会用更厚的冰把自己封起来,连缝隙都不会留。
“所以我没有说,”沈听晚轻声说,“我宁愿你不要因为愧疚才对我好。我宁愿你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把我当做一个有天赋的、麻烦的、需要照顾的学生。只要你让我待在你身边就行。”
顾行舟动了。
他走上前一步,伸出手,把沈听晚拉进怀里。这是一个笨拙的拥抱,力度太大,撞得沈听晚踉跄了半步;姿势不对,顾行舟的手臂箍在他背后,像要把他勒进骨头里,骨架硌得有点疼。鼻梁上的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磕了一下,歪在了一边,但他没有管。
“教授……”沈听晚闷在他胸口,声音嗡嗡的。
“别说话。就一会儿。”
顾行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震动着胸腔,沈听晚的耳朵贴着他心口,听见里面擂鼓一样的心跳声。那不是冷静的、沉稳的“顾阎王”的心跳声。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会紧张的、会害怕的人的心跳声。
“沈听晚。”
“嗯。”
“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那不重要。”
沈听晚从这个笨拙的拥抱里抬起头,看着顾行舟。眼镜歪了,衬衫皱了,这个在课堂上从来不苟言笑的男人此刻狼狈得像一个抱着一件易碎品不知该放哪里的普通人。但那双眼睛里——没有霜了。
“教授,”沈听晚说,声音很轻却很稳,“你不需要是完美的。你只需要是你。”
顾行舟没有回答。但他收紧的手臂,已经说了一切。
第28章 他想把我的一辈子都安排好
沈听晚发现,顾行舟的愧疚不是那种挂在嘴上的。它不声不响,藏在所有细小的地方,像水渗进沙子,不知不觉就把一切都淹了。
比如说饭。以前顾行舟也做饭,但现在的做法不一样。某天晚饭的餐桌上同时出现了清炒山药、木耳炒肉和枸杞乌鸡汤,全是补气血的。
沈听晚拿手机搜了一下“贫血食谱”,发现桌上这几道菜和搜索结果第一页高度重合。他把手机扣过去,夹了一块山药放进嘴里。山药切得很薄,每一片厚度均匀,像是拿游标卡尺量过的。
“教授。”
“嗯。”
“你不用每顿饭都照着食谱做。”
顾行舟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夹,把那块沈听晚没碰的木耳放到他碗里:“不是照食谱。是照血常规报告。”
沈听晚认命地吃完了整顿饭。吃完站起来要收碗,被顾行舟按住了肩膀,说:“今晚你去看书,碗我洗。”他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对方已经端着碗碟进了厨房,水龙头的声音哗哗盖过了他的抗议,像是故意的。
再比如说钱。医院账单的事沈听晚已经认了,说好分期还。但接下来一周,顾行舟以“课题助研”的名义,把沈听晚加进了自己的项目组,时薪开得比学校标准高出一大截。
沈听晚去财务处交表格的时候,窗口的阿姨看了一眼工资标准,又看了一眼他:“同学,你这个岗位的薪资要导师签字确认的。”
“他签了的。”
“我知道签了,我就是说——”阿姨推了推眼镜,“你导师对你可真好。这个薪资是上限。”
沈听晚拿着盖好章的表格走出行政楼,在楼下的长椅上坐了很久。他不是不感激。但是顾行舟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从不解释、从不商量,像一个沉默的推土机,把路上的坑一个一个填平,压得结结实实,然后若无其事地开过去。他收到的是偏爱,但总觉得这偏爱里有补偿的成分——像在填一个账本。
周六上午,顾行舟把一个文件夹放到沈听晚面前。
“看看。”
沈听晚打开。里面是一份详细的学业规划——本科阶段的选修课建议、大三进实验室的项目方向、硕士和博士的推荐导师名单,甚至标注了哪些导师的研究组在国际上有合作,有利于将来申请海外博士后。
最后一页是一张时间表,从二十岁到三十岁,每一年的目标都写得清清楚楚。字体是宋体小四,行距一点五倍,排版比期刊投稿还工整。但沈听晚盯着那张表,心里有什么东西堵着——堵得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