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36)
沈听晚站在讲台三步远的地方,手里攥着实验数据,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的教授,可能、大概、也许,在不高兴。
而不高兴的原因,和那三封连拆都没拆就被退回去的情书有关。
这个认知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里,在沈听晚心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那涟漪里有惊讶,有不确定,还有一丝细细密密的、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甜。
他走回座位,把原本要问的实验数据收进了笔记本里。这个问题不急,可以下次再问。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确认。
接下来半节课,沈听晚几乎没有在听课。他在看顾行舟——看他在讲台上走动的步幅,看他翻PPT时手指的力度,看他点名提问时刻意跳过了倒数第三排。
刻意跳过。
以前顾行舟每节课至少会点他三次名,有时候是让他回答问题,有时候是让他上黑板做题,有时候仅仅是让他站起来复述一个概念。同学们都说沈听晚是顾阎王的“御用靶子”,只有沈听晚知道,那是顾行舟确保他在认真听课的方式。
但今天,顾行舟一次都没有点他。
不对劲。
下课铃响的时候,沈听晚故意磨蹭着收拾书包,等其他同学都走得差不多了才站起来。顾行舟还在讲台上整理讲义,手指翻着纸页,动作不紧不慢。
沈听晚往门口走,经过讲台的时候放慢了脚步。
“顾老师。”他叫了一声。
顾行舟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和他对上。
“有事?”
“昨天的实验数据,有一组我需要跟您确认。”沈听晚把笔记本递过去,翻开到标记了红色问号的那一页。
顾行舟接过笔记本,低头看数据。他看得很认真,眉头微微蹙起,食指顺着数据表格一行一行往下移。
沈听晚站在讲台旁边等他,目光掠过顾行舟放在讲台角落里的保温杯,还有旁边没收起来的讲义。讲义的边角露出一张浅绿色的便利贴,上面是打印体的几行字——看起来像是某个学术会议的日程安排。
便利贴下面压着另一张纸,只露出一个角,材质是皱巴巴的浅蓝色。
沈听晚认出了那张纸。
那是钱雨桐送过来的“实验报告”。不是实验报告。
顾行舟没收下泡芙,但他留下了那封信。
沈听晚及时收回了目光。
“这组数据的误差率在两个标准差之内,正常范围内,不需要重新测量。”顾行舟把笔记本还给他,语气公事公办,“下周实验课做下一组。”
“好的,谢谢顾老师。”
沈听晚接过笔记本,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顾行舟已经低下头继续整理讲义,侧脸线条冷硬,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沈听晚看到了他翻讲义的手指——指节还是发白的。
沈听晚走出教室,反手带上门。他靠在走廊的墙上,低头看着手里的笔记本,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轻很浅,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拿出手机,给那个躺在通讯录最顶端的联系人发了一条消息:
“教授,今晚想吃什么?我顺路买菜。”
等了三十秒,回复来了:
“随便。”
只有一个词,连标点都没有。标准的顾氏简讯风格。
但沈听晚看着那两个字,像在看什么了不得的密码破译成果。
因为顾行舟平时收到这种消息,回复都是三个字:“不用买。”
今天他说的是“随便”。
“随便”在顾行舟的词典里,翻译过来就是:“你说了算。”
沈听晚把手机揣回兜里,大步往校门口走。经过超市的时候,他特意进去买了玉米和排骨,还有一袋顾行舟最近正在戒、但偶尔还是忍不住会吃的原味薯片。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多看了他一眼:“今天心情很好?”
沈听晚愣了一下,低头扫了自己的码:“还行。”
还行。
今天天气很冷,专业课被顾阎王加了两道题,他的激光干涉数据出了两个标准差以内的偏差,还有人试图当着全班的面给他喜欢的人送情书。
但那个人捏碎了粉笔,黑了一整节课的脸,最后却把他的情敌送的泡芙退了回去,只留下了信。
而且今晚的晚饭是他说了算。
所以,还行。
沈听晚拎着购物袋走出超市,十一月的冷风灌进领口,他缩了缩脖子,但脚步很轻快。
身后教学楼的某扇窗户里还亮着灯。他知道那是哪扇窗户,也知道窗边坐着的那个人的背影是什么样子。
他不用回头也能看见。
第33章 你管这叫数据有问题?
事情是从一道数学题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