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42)
第36章 教授,你耳根怎么红了
“你想多了,”赵一鸣咽下嘴里的糖醋里脊,“顾阎王那种人,脸红?他全身的血液都是学术论文变的,你见过论文会脸红吗?”
沈听晚用筷子挑着米饭,没有反驳。
他想说:顾行舟不仅会脸红,而且耳根先红,然后是脖子侧面那根筋,最后红意会蔓延到锁骨以上。红得很克制,像被人在清水里滴了一滴朱砂,洇开的范围永远在一个固定的半径之内——刚好到沈听晚能看清、但别人发现不了的距离。
他知道这个是因为看到过太多次了。从同居第一周就开始观察,到现在已经足够他画出一张精确的“顾行舟脸红范围分布图”。但这件事不能告诉赵一鸣。
“而且你那个消息也太土了吧,”赵一鸣还在说,“‘教授您是不是不舒服’——这不是此地无银吗?你不如直接问‘顾老师您的血液循环系统刚才有没有发生任何细微的变化’。”
“我问的是他是不是发烧。”
“有什么区别?你就是在试探他。”赵一鸣放下筷子,神情难得正经起来,“说真的,沈听晚,你是不是……对顾阎王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沈听晚夹了一块红烧肉,慢慢嚼完才回答:“什么是不该有的想法。”
“少来这套,你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
“你清楚得要命,你就是不告诉我。”赵一鸣哼了一声,又夹了一筷子菜,“算了,你不说拉倒。但我跟你说,咱们学校虽然开放,但师生恋这种事放在哪都是雷区,尤其是顾阎王那种位置的人,你俩要是真有什么事,他比你更危险。”
这句话像一根冰锥,精准地刺进了沈听晚心里最脆弱的地方。他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他声音很轻,“所以我没有。”
“没有什么?”
“没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赵一鸣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但他临分别时拍了拍沈听晚的肩膀,用一种出奇的认真说:“你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小心点,别伤着自己。”
沈听晚嗯了一声,走进公寓楼大门。上电梯的时候,他看着镜面墙壁里自己的脸,把那个“不该有的想法”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上课看他是,下课找他是,帮他做饭是,等他回家是,他皱眉的时候想替他挡掉所有麻烦是,他说难受的时候想把整个世界翻过来也是。他一直都在不该有的线上,而且一寸一寸往更深处滑。
推开公寓门的时候,沈听晚发现玄关多了一双皮鞋,顾行舟已经回来了。客厅里只留玄关那盏小灯,光线昏暗。
书房的门半开着,沈听晚换了拖鞋走过去,往里看了一眼就停住了脚步。
顾行舟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一篇修改了一半的论文。光标在某个公式后面一闪一闪地跳动着。他的眼镜摘下来放在键盘旁边,镜腿压在翻开的笔记本上,压出了两道浅痕。
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轮廓——眉骨很高,鼻梁笔挺,嘴唇因为侧压的姿势微微张开了一条缝。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少了课堂上那种凌厉的压迫感,多了一些让人心疼的疲惫。
顾行舟的手臂下压着一张打印出来的论文草稿,密密麻麻全是修改的标注,红笔蓝笔黑笔交错。沈听晚看到其中一页的边缘空白处,顾行舟写了一行小字:“这部分的论证思路可以借鉴他上次那道题的解法。”草稿翻过来,夹着的便利贴上只有一个字——“他”。
沈听晚没有去动那张便利贴。他只是从沙发上拿了一条薄毯,走过去,动作尽可能地轻,把毯子盖在顾行舟肩上。
顾行舟没有醒,但他动了一下。他像是在寻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脸偏过来时蹭到了沈听晚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指——鼻尖擦过了沈听晚拇指根部的手背。
沈听晚整个人僵住了。顾行舟的脸贴在他手边,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过他的虎口,均匀、绵长,带着极淡的咖啡气息。他睡着的样子很安心,眉头舒展,眼睫安静地垂着,偶尔轻轻颤动一下,像蝴蝶的翅膀在休息。
沈听晚不敢动。他甚至不敢呼吸。他想把手抽回来,可就在这个时候,顾行舟嘴唇翕动,含混地嘟囔了两个字。
很轻,几乎融化在呼吸里的两个字。
但沈听晚这两年的物理实验不是白做的——他的耳朵能在噪声里分辨出最微弱的信号。
不是名字。是“别走”。
沈听晚愣了整整十秒,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跳得很慢很重。他不知道这两个字是对谁说的,也许是在做一个梦,也许是今天和家里电话里某些事留下来的情绪。但这声呓语落在他的耳朵里,变成了一个不合时宜却无法控制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