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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49)

作者:千易晓禧 阅读记录

沈听晚做了从酒店那晚就一直想做的事。他抬起手轻轻握住了顾行舟抓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手指从顾行舟的指缝间穿过去,十指缓缓交叉。

“那就不回去。”

顾行舟在那一个瞬间整个僵住了。他低着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像在看一组无法解释的实验结果。然后他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收紧了自己的手指,将沈听晚的手拢在掌心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顾行舟的手心是烫的,温度高得不像平时那个冷静自持到浑身散发寒气的顾阎王。那道最后绷了十年的弦,在这个昏暗狭小的玄关里,被两个人同时松了手。

灯光暗着,楼道里一阵夜风灌进来,吹得不远处挂着的钥匙串轻轻晃动。他们仍面对面站着,呼吸几乎叠在一起,任何一点声响都足以让理智卷土重来。

沈听晚先开口,声音极低:“那你现在要推开我吗。”

顾行舟没有回答。

他把沈听晚拉进怀里。不是那个克制而疏离的、敷衍着拍拍后背的拥抱。是紧紧地将对方按进怀里的拥抱,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整个人都在发颤。沈听晚的鼻梁撞在顾行舟胸口,闻到了衬衫上残留的古龙水和高铁车厢空调的味道。他把所有没说出来的话都化作了手上的力度,死死抓着顾行舟后背的衬衫,把熨帖的布料抓出了无数道褶皱。

人这一辈子有几个十年,沈听晚想。他用了十年走到这里。从那个雨夜的五十米,到教室最后一排的十米,再到隔着一道墙的五米,再到现在这个圈住彼此的零。零的意思是不再有距离。他在黑暗里微微弯了下嘴角。原来从很久以前他就已经没有退路了,这个人也正好没打算给他。

头顶传来顾行舟闷闷的声音:“后悔了?”

“不后悔。”沈听晚在他怀里仰起头,“那你呢。”

顾行舟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把他抱得更紧了。

第40章 教授的刻意疏远,像钝刀子割肉

那天凌晨的剖白只存在了不到二十分钟。

不是错觉,不是沈听晚自己虚构的。他的手指记得顾行舟攥他肩膀的力道,锁骨记得那个拥抱的紧度,衬衫后背还留着被他抓出的折痕。但第二天早上推开房门的时候,那股清晨的冷调已经把昨晚的残温吞噬得干干净净,像冬天楼道里突然灌进来的一阵穿堂风。

餐桌上是两人份的早饭,白粥、煎蛋、拌菜,依然摆得整整齐齐。但摆早饭的人已经不在了。一张便签贴在冰箱门上,黑色中性笔写了六个字——“有实验,先走了。”

沈听晚站在冰箱前,慢慢把那行字看了至少十遍。

以前顾行舟也会提前走,但便签上写的内容是不一样的。“粥在锅里,鸡蛋自己煎”、“今天降温,加衣服”、“冰箱有水果”后面会跟一句别的。今天只有六个字,连主语都没有,像一份公事公办的时刻表,把他从便签另一头的那个人降级成了一个普通室友。

他把便签揭下来,想折好收进兜里,但动作在半途停住了。这是他攒的那些便利贴里,第一张没有任何柔软的字条。

他把便签放进兜里,坐到餐桌前一个人吃完早饭。粥煮得太稀,蛋煎得有点焦,拌菜的盐放少了。全不是顾行舟平时做饭的水准。但沈听晚吃完了,他在心里说服自己:只是起太早,火候没顾上。他并没有放更多的念头蔓延——他只是在客厅多站了片刻,把那张便签看了又看。

上午的课是顾行舟的量子力学,必修课。沈听晚坐在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笔记本。顾行舟踩着上课铃进来,外套没换,还是昨晚那件深灰色大衣。目光扫过阶梯教室,掠过倒数第三排的时候,没有停留。

连零点一秒的停顿都没有。

沈听晚的笔尖在笔记本上戳了一下,留了一个绿豆大的墨点。

顾行舟讲的是量子纠缠态和贝尔不等式。他在黑板上推导公式,板书一如既往地工整清晰。声音平稳,语速正常,偶尔提问,被叫到的学生站起来回答,错误会被冷冷地纠正。一切和平时没有区别。但沈听晚注意到,今天被点到名的学生一共有七个,没有一个是倒数第三排。

七个人,没有一个姓沈。以前顾行舟每节课至少点他三次,有时是回答问题,有时是让他推导公式,有时候仅仅是让他复述一个概念。同学们私下说他是顾阎王的“点名役”,只有他知道那是一种确认——确认他在认真听课,确认他懂了。那曾经是他每个星期最稀薄的期待,而现在连这层稀薄也被撤走了。

中午的实验课,顾行舟没有来。代替他的是手下的一个博士后,说顾教授课题组的阶段性汇报临时提前,今天下午的实验课由他代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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