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53)
第43章 原来你也会担心我
顾行舟找了一整天。
早上八点,他去了实验室。沈听晚不在。实验台上的仪器摆得整整齐齐,数据记录本翻到昨天那一页,旁边放着一支没有盖好的笔——像是仓促离开的。
他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去查了实验室的门禁记录。
记录显示沈听晚早上五点二十三分刷卡进入,六点四十八分刷卡离开。之后没有再进入任何教学楼的记录。
九点半,他去了图书馆。自习区、阅览室、电子阅览区,一排一排地找过去。有人认出他,小声说“那是顾教授”,他没有理会。
没有。
十一点,他去了食堂。一楼,二楼,三楼的教工餐厅,都没有。
十二点半,他给沈听晚的辅导员打了电话。辅导员说沈听晚没有请假,今天上午的课也没有去。末了加了一句:“这孩子从来不缺课的,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顾行舟挂掉电话,攥着手机的指节发白。
下午三点,他回到公寓。房间里的一切都维持着昨晚的样子——沈听晚的拖鞋在玄关,外套挂在衣架上,卧室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不像回来过的样子。
顾行舟站在沈听晚的房门口。
这间房他几乎没进来过。住进来的时候他说过,“这是你的空间,我不会进”。他确实做到了——每次敲门都是站在门外说话,从不越界。
但此刻他走进去了。
书桌上摆着一摞专业书,最上面一本是顾行舟三年前出的专著。书页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密密麻麻的批注写在空白处,笔迹从稚嫩到成熟,跨越了不同的时间段。
顾行舟拿起那本书,翻开扉页。
上面只有一行字,是沈听晚写的:
“2013年9月,第一次在图书馆看到这本书。借阅记录显示,之前只有一个人借过。我知道是他。”
顾行舟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把书放下,转身走出去。公寓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声音,每一下都像在敲他的太阳穴。
下午五点四十分,他忽然想到一个地方。
他几乎是跑着出了公寓的。
物理系教学楼的天台,在十五层。
那扇通往天台的铁门平时是锁着的,但顾行舟知道——只要用力拧那个生锈的把手,锁舌就会松动。他在A大待了十年,这些角落的秘密他比谁都清楚。
电梯到十五层的时候,顾行舟的心脏几乎停跳了一拍。
铁门的把手是歪的。
被拧开过。
他冲上去,推开门。
天台上风很大。夕阳把整个校园染成金色,远处操场上有人在踢球,笑声隐约传来。
沈听晚坐在天台边缘的栏杆上。双腿悬空,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
“沈听晚!”
顾行舟的声音劈开了风。
沈听晚回过头,脸上有一瞬间的茫然。他的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手里捏着一张已经揉皱的纸巾。看起来像是哭过,又像只是被风吹的。
“教授?”他歪了歪头,“你怎么在这里?”
顾行舟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抓住沈听晚的手臂,一把将他从栏杆上扯了下来。力道大得沈听晚趔趄了一下,撞进他的怀里。
“你疯了?!”
顾行舟的声音在发抖。他的手在发抖。他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沈听晚被拽得有点懵,仰头看着他:“我只是……想上来看看。房间里太闷了。”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带着浓重的鼻音,“教授,你找我?”
顾行舟将他按在天台内侧的墙壁上,双手撑在他两侧。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睛布满血丝,额角的青筋微微跳着。
“沈听晚,”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沈听晚看着他。
看着这个所有人都说冷静自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人,此刻呼吸紊乱,领带歪到了一边,眼底的疲惫和恐惧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
沈听晚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浅,带着鼻音的闷,带着一点苍白。但眼睛里有光,像是灰烬里最后一颗火星。
“教授,”他的声音哑哑的,“原来你也会担心我。”
顾行舟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沈听晚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有泪痕,有疲惫,有一整晚没睡的痕迹。但此刻弯起来的时候,却带着一种让他心脏发疼的东西。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躲开你。”顾行舟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他松开一只撑在墙上的手,又收了回来。往后退了半步,又往前走了一步。他的身体在背叛他的理智。
“我躲你,不是因为不在乎你。”顾行舟低下头,额发被风吹乱,“恰恰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