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54)
沈听晚的呼吸顿住了。
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吹起沈听晚衬衫的衣角,吹起顾行舟来不及系的外套。天台上只有风声和两个人粗重的呼吸。
“……什么意思?”沈听晚的声音很轻,轻到风一吹就散。
顾行舟没有回答。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沈听晚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沈听晚,眼睛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重量。
“沈听晚,”他说,“我比你大十三岁。我是你的老师。”
“你知道。”
“我——”顾行舟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我不能耽误你。”
沈听晚静静地看着他。
“教授,”他说,“你是在替我做决定吗?”
顾行舟没有说话。
“你觉得我应该有更好的选择,”沈听晚往前走了一步,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烟草味,“可你有没有问过我——我的选择是什么?”
顾行舟的呼吸又乱了一拍。
“从十年前开始,”沈听晚的声音很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坚定,“我的人生就只有你一个方向。”
他的眼睛在夕阳里像两块烧熔的琉璃。
“没有别的选择。从来没有。”
天台上安静了很久。远处钟楼的钟声响了六下,沉沉的余音在风里荡开。
顾行舟闭上眼睛,复又睁开。他的手抬起来,在半空中迟疑了一瞬,最终落在沈听晚的肩膀上。力道不重,但握得很紧。
“先回去。”他的声音恢复了一点往日的温度,但依然低哑,“这里风大,你还穿着昨天的衣服。”
沈听晚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皱巴巴的衬衫。
“昨天在便利店坐了一晚上,”他小声说,“没敢回来。”
“为什么没敢?”
沈听晚沉默了一会儿:“怕看到你不在。”
顾行舟握在他肩膀上的手紧了紧。
“走吧,”他说,“回家。”
那是两个人都没有意识到的措辞。
不是“回公寓”,不是“回去”,是“回家”。
沈听晚听到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跟在顾行舟身后,走过天台那道生锈的铁门,走下十五层的楼梯。两个人一前一后,脚步声在楼梯间里交替着回响。
走到第六层的时候,顾行舟停了一下。
“沈听晚。”
“嗯?”
“……以后别坐在那种地方。”
顾行舟没有回头,但沈听晚看到了他攥紧的拳头。那只手在发抖,压不住的那种抖。
沈听晚忽然意识到——刚才天台上,顾行舟是真的被吓到了。
“教授,”他说,“我只是想看星星。天台上的视野比楼下好。”
顾行舟猛地转过身。沈听晚撞进了一双还在发红的眼睛。
“看星星?”顾行舟的声音绷得像一根快要断掉的弦,“你坐在栏杆上看星星?你——你知不知道那个栏杆已经十几年没维护了?你知不知道你要是滑了一下——”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沈听晚往前迈了一步,张开双臂,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腰。
很轻很轻,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
“对不起,”沈听晚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感冒特有的鼻音,“让你担心了。以后不会了。”
顾行舟僵在原地。
他的手悬在沈听晚背后,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但身体已经替他做出了选择——他的下巴轻轻抵在了沈听晚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楼梯间里很安静。六楼的感应灯灭了,黑暗将他们笼罩。只有两个人交叠的心跳声,在狭窄的空间里一清二楚。
谁都没有说话。
谁都不想打破这一刻。
第44章 你发烧了?
楼梯间的感应灯重新亮起来的时候,顾行舟往后退了一步。
沈听晚的手臂从他腰间滑落,也往后退了半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空气里的温度已经和刚才不一样了。
“走吧。”顾行舟清了清嗓子,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手指碰到衬衫领口时顿了一下——衣领被沈听晚刚才那一抱蹭歪了,锁骨附近还有一片若有若无的湿意。
不知道是眼泪还是天台上的露水。
他不打算问。
沈听晚跟在他身后,下到三楼的时候鼻子忍不住吸了一下。顾行舟的脚步立刻停了。
“感冒了?”
“……有一点。”
顾行舟皱起眉。他转过身,伸手探向沈听晚的额头。沈听晚下意识往后躲了躲,但后脑勺撞上了墙壁,没躲开。
顾行舟的手背贴在他的额头上,凉凉的。
“低烧。”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昨晚在便利店坐了一整夜?”
“也去了实验室……”
“沈听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