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59)
“你说的那些,”沈听晚再次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都不是我想要的。”
他伸出手,握住了顾行舟放在桌上的手。那只手修长而干净,指尖有一点粉笔磨出的薄茧。
“教授,十年前你在车站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快放弃了。不是放弃学业——是放弃活着。”沈听晚的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那双桃花眼里有很深很深的东西,“你给了我一把伞,一沓钱,还有一句话。你说‘别在这里待着,回家去’。那是我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可能还没有完全放弃我。”
顾行舟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一颤。
“后来我拼命地找你。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只记得你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外套,戴眼镜,声音很好听。”沈听晚说着笑了一下,“听起来像大海捞针对吧?但我捞到了。”
“我考进A大的第一天,在新生大会上看到你坐在主席台上。我差点在人群里站起来。那天晚上我在宿舍里哭了一整夜——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我终于找到你了。”
顾行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教授,你可以比我大十三岁,你可以是我的老师,你可以告诉所有人你只是出于责任才收留我。”沈听晚握紧了他的手,“但是你不能替我决定什么是‘更好的选择’。因为从十年前开始,我的选择就只有你一个。”
餐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冰箱制冰的声音。
顾行舟低下头,看着沈听晚握着自己的那只手。那只手比他的小一号,手指很细,指甲剪得很短,干干净净的。手背上有几个已经淡去的疤痕——大概是小时候受的伤,没有好好处理。
他忽然想起沈听晚的档案。父亲早逝,母亲重病,从小在贫困中长大。那份档案他看过很多遍,每一次看都会在同一个位置沉默很久。
他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和任何人有真正深入的羁绊。他把自己活成一座孤岛——高冷的、严苛的、生人勿近的顾教授。学生们怕他,同事们敬而远之,父母觉得他太冷。他自己也习惯了这种冷。
但沈听晚从十年前那个雨夜开始,就用一种近乎偏执的仰望,一点一点地融化了他的壳。他不知道沈听晚是怎么做到的。
“沈听晚,”他终于开口,声音低缓,“你确定你想清楚了?我的生活很简单,也很枯燥。大部分时间都在实验室,假期也在写论文。我不会说好听的话,也不太会照顾人。我的父母——”
“教授,”沈听晚又打断了他,“你在跟我表白吗?”
顾行舟噎住了。
沈听晚弯起眼睛,那双哭过的桃花眼还有点肿,但笑起来的样子清澈得让人挪不开眼。“你这算表白的话,我给零分。”
顾行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耳根又泛起了可疑的红。他抽回手,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期刊,往书房走去。
走了三步,停下了。
他背对着沈听晚,背脊挺得很直。
“你说的那些,”他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个定理,“从十年前到现在,确实没有变过。”
书房的门关上了。
沈听晚坐在餐桌旁边,把那句话翻来覆去地琢磨了好几遍。然后他的脸一点点红了。
“你说的那些,从十年前到现在,确实没有变过。”
——你说的那些,指的是“我的选择只有你”。
——从十年前到现在,没有变过。
——意思是,教授的选择,也是你。
沈听晚把脸埋进手臂里,在空无一人的餐厅里,小声说了一句:“零分改满分。”
第48章 界限清单
接下来的三天,顾行舟请了假。
他对外说的理由是“课题需要集中时间攻关”,但实际上他的课题就摊在书房的桌子上,三天来一个字都没动。他做的主要事情是盯着沈听晚喝药——三顿,每天。
沈听晚的感冒第三天就好了大半,但顾行舟坚持让他把整盒药吃完。理由是“退烧不等于痊愈,病毒有潜伏期”——用医学论文的数据来证明感冒药必须吃满疗程,这种事全A大大概也只有顾行舟做得出来。
“教授,”沈听晚端着温水和药片,颇为无奈,“你以前感冒也吃满三天吗?”
“我很少感冒。”
“那你凭什么管我?”
顾行舟推了推眼镜,目光从镜片上方投过来。“凭我是你的导师。”
“你现在又是我导师了?”沈听晚往嘴里扔了一片药,苦得皱了皱脸,灌了一大口水,“昨天是谁让我叫名字的?”
顾行舟的笔尖在纸上戳了一下,留下一个墨点。
沈听晚把水杯放下,走到书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凑近了顾行舟。“教授,你耳朵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