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62)
一个围着围裙的中年男人从后厨探出头,看到顾行舟的瞬间,眼睛瞪得溜圆:“顾教授?!稀客啊——这位是?”
“我的学生,沈听晚。”顾行舟拉开椅子坐下,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老规矩上菜就行。”
“学生啊……”老周看了看沈听晚,又看了看顾行舟,眼神里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行,你顾教授带来的人,就是贵客。”
等老周进了后厨,沈听晚轻声问:“教授,你常来这里?”
“以前一个人,偶尔。”顾行舟给他倒了杯茶,“老周是我父亲的旧识,嘴严,菜好。”
沈听晚明白了。
这不是随便找的一家店。这是顾行舟愿意接纳外人进入他们关系的第一步。是他在用他的方式,把沈听晚一点点拉进自己的世界里。
老周的手艺确实好。沈听晚难得吃撑了,靠在椅背上揉肚子,顾行舟看着他,眼里有一点很淡的笑意。
“看什么?”
“看你像只猫。”
沈听晚被噎了一下,脸微微红了。
老周端甜汤上来时,终于憋不住问了句:“顾教授,这小伙子……不只是学生吧?”
顾行舟接过汤,放在沈听晚面前,顺手把他面前那道辣椒炒肉换到自己这边。
“熟人,”他说,“很熟的那种。”
老周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洪亮得整间小店都在震。
“好好好,顾教授你也有今天!”他拍着围裙,朝沈听晚挤挤眼,“小伙子,你是这个。”竖起大拇指。
沈听晚低低应了一声,耳根烧得厉害。
回去路上,车子停在公寓楼下。顾行舟熄了火,两人坐在黑暗的车厢里,谁都没动。
“教授。”
“嗯。”
“你不怕被人看到了?”
顾行舟转过头。车窗外的路灯漏进来一点光,照在沈听晚认真又忐忑的脸上。
“老周不是别人。”他顿了顿,“以后你慢慢会知道,哪些人可以知道,哪些人不用知道。”
这话听起来很平常,但沈听晚听懂了。
顾行舟没有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说的是“有些人可以知道”。他在为他们的未来画一条线——线外面是世界,线里头,是他们。
“好。”沈听晚侧过身,在暗处准确地寻到顾行舟的唇角,轻轻碰了一下,“那我等着。”
他的呼吸打在顾行舟下巴上,带着一丝饭后的温热。
顾行舟的手掌不知什么时候覆上了他的后颈,指腹摩挲着他发尾的软肉,没有用力,却让沈听晚浑身都绷紧了。
“下车吧,”顾行舟先松了手,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再待下去,明天早课你会迟到。”
沈听晚低头笑了一下,推开车门。
他走了两步,身后传来关车门的声响,然后是一只熟悉的手,从身后握住了他的手腕。
“走慢点,”顾行舟语气淡淡,“楼道灯坏了。”
他们牵着手走上黑暗的楼梯。
身后那家店的红灯笼,还在梧桐树影里轻轻晃着。
第51章 十年前的那把伞
沈听晚的第一篇核心论文过了终审。
邮件是在凌晨三点发过来的。他盯着屏幕上的“接收”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穿上拖鞋走到隔壁书房。
门虚掩着,顾行舟趴在书桌上睡着了,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篇审了一半的稿件。他在等沈听晚的邮件结果,等到睡着了。
沈听晚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叫醒他,只是进去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又从沙发上拿了一条毯子轻轻盖在他身上。
回到自己房间,他开始写致谢。
论文致谢通常是一大段冠冕堂皇的套话——感谢导师、感谢实验室、感谢基金项目。沈听晚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只在那一栏里写了一行字:
“致 L 先生——十年前的那把伞。”
L。不需要解释是谁。懂的人自然会懂,不懂的人永远不会知道。
他甚至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顾行舟。
一周后,论文正式见刊。
那天顾行舟上完课回到办公室,办公桌上放着一本新到的期刊,翻开的那一页恰好是沈听晚的论文。他拿起期刊,逐字逐句地读,从摘要一直读到致谢。
然后他看到了最后一句话。
顾行舟拿着期刊的手一动不动。窗外有学生打闹的声响,走廊里有脚步声和说话声,办公室里很亮堂,但他觉得全世界都安静了。
十年前那个暴雨如注的傍晚,火车站嘈杂的广播声,角落里蜷缩着的一个浑身湿透的瘦弱少年。
他当时只是路过。
真的只是路过。
那天他刚从外地参加完一个学术会议回来,出站时暴雨倾盆,他在站前广场的廊檐下等雨停。然后他看到了那个少年——十四五岁,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抱着一个破旧的书包蹲在角落里,衣服上的水渍在地上汇成一小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