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63)
他本可以直接走的。
但他没有。
他走过去,把伞放在少年脚边,又掏出口袋里所有的现金压在伞下面,然后冲进了雨里。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那个少年的反应。
对他来说,那只是他人生中微不足道的一个瞬间。
但对沈听晚来说,那是全部。
顾行舟把期刊合上,放在桌上。然后又打开,又看了一遍那句话。
又合上。
又打开。
同事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顾行舟对着一本期刊反复开合,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圈微微泛红。
“顾教授,你没事吧?”
“没事。”他站起来,将期刊放进公文包里,动作出奇地小心,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品,“今天的例会,推迟半小时。”
“为什么?”
“我去找个人。”
他大步流星走出办公室。
那本期刊被放在公文包最里面的夹层里,和钱包、钥匙这些最重要的东西放在一起。
当天晚上,沈听晚回到公寓,发现书桌上多了一本期刊。翻到致谢那一页,在他的那句话旁边,被人用铅笔轻轻画了一道波浪线。
旁边只有一个符号——
一个勾。
像批改作业一样。但沈听晚知道,那是顾行舟在说:收到了。
他把期刊拿起来,贴在胸口,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弯起嘴角。
这个夜晚没有拥抱,没有亲吻,甚至没有见面——顾行舟晚上有个必须参加的会议,还没有回来。
但有一道铅笔的波浪线,连着十年前的那把伞,把他们的距离,拉得前所未有的近。
第52章 顾教授动了凡心
顾行舟觉得自己的书桌可能出了问题。
它最近总是无缘无故多出一些东西。
比如,沈听晚那篇致谢里提到“十年前那把伞”的论文。他打印了两份,一份在家里收着,一份放在办公桌上最显眼的位置。
同事李教授路过时扫了一眼:“哟,这是你那个得意门生的论文?”
“嗯。”顾行舟头也不抬。
“致谢写得挺有意思啊,L先生是谁?”
“不知道。”顾行舟翻了一页文件,面不改色。
“那你还把打印稿放桌上?”
“忘了收。”
李教授笑了一声,没追问。他只是别有深意地看了顾行舟一眼,说了句:“顾教授,你这书桌,最近好像多了不少东西。”
顾行舟笔尖顿了顿。
“还有,你最近好像经常去学生食堂。”
“去吃饭。”
“教工食堂不够你吃?”
顾行舟放下笔,抬起眼:“你今天很闲?”
李教授举手投降,笑着出了办公室。但到了门口又回头说了句:“你那学生叫沈听晚对吧?上次物理竞赛我是评委,确实是个好苗子。就是——”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跟你太像了。”
门合上的瞬间,顾行舟听到走廊里传来李教授若有若无的感叹:“顾阎王也有今天。”
他低头继续看文件。
但耳根,又红了。
下午,物理系召开学术交流会,几位青年教师和优秀研究生都要做报告。沈听晚是第一个发言的。
他站在讲台上,对着全系的师生侃侃而谈,从理论模型讲到实验验证,逻辑清晰,数据翔实。台下的老教授们频频点头,有人低声议论:“这孩子以后可以留校。”
沈听晚的语速不快不慢,偶尔停下来回答老教授们的提问,不卑不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但他全程没有往第一排左边看一眼。
那里坐着顾行舟。
报告结束,掌声雷动。沈听晚走下台,路过第一排时,脚步没停,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了不到一秒。
顾行舟对他点了一下头。
只是一个很轻的点头,全场大概没有人注意到。
但沈听晚的耳朵烫了整整十分钟。
交流会结束后,顾行舟回到办公室。他打开电脑,对着空白的文档坐了很久,然后打了一行字。
删掉。
又打了一行。
又删掉。
最后他放弃了。
他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沈听晚站在讲台上的样子——白衣黑裤,瘦削挺拔,灯光打在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那个十年前在车站角落里蜷缩着淋雨的孩子,如今站在全国顶尖学府的讲台上,让一群老教授频频颔首。
顾行舟重新戴上眼镜,打开邮箱,给院系学术委员会写了一封推荐信。
推荐沈听晚,直博。
推荐理由那一栏,他写了又改,改了又写,最后只留下一行字:
“学术能力卓越,人品正直。此生顾行舟见过最优秀的学生,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