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67)
他不知道十年算不算长。但这一刻他知道了,往后余生,每一寸光阴都有这个人值得。
第55章 遗书笔记本,藏了十年
生日当天,沈听晚一整天都没有出现。
早上顾行舟出门去实验室的时候,沈听晚还在睡。他昨晚赶论文赶到凌晨三点,顾行舟半夜起来喝水,看到书房的门缝里还漏着光。他推门进去,沈听晚趴在键盘上睡着了,屏幕上的公式写了半页,光标还在闪。顾行舟把毛毯披在他肩上,关掉了显示器。
所以早上他没有叫醒他。
但是中午沈听晚没来实验室。顾行舟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没回。他等了半小时,又发了一条,只问了句“吃午饭了吗”,依然没回。
到下午三点的时候,顾行舟第三次打开手机,沈听晚的对话框里还是只有自己发出的两条消息。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继续看论文。但那一页他看了四十分钟,一个字都没读进去。
他想起上一次沈听晚消失——是看到他和林若薇吃饭那天。心脏忽然缩了一下,那种感觉像是一根针从肋骨缝里扎进去,不致命,但每一次呼吸都疼。
他拿起手机,拨了电话。
响了七声,没人接。
顾行舟站起来,拿起外套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手机响了。他几乎是秒接。
“教授?”沈听晚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带着一点喘,像是在走路,“你找我?”
“……你在哪?”
“在回来的路上。我去了趟老城区。”
顾行舟听到这三个字,眉头皱了起来。老城区——那里有一个已经翻新过的火车站,十年前他在那里遇到了沈听晚。自从搬来新城市,沈听晚很少回去那边,每次去都说是去办事,但从来不提办了什么事。
“你去老城区做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回去跟你说,”沈听晚说,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我有东西要给你。”
顾行舟挂了电话,把外套放回椅背上。他没有追问,但他注意到了沈听晚声音里那个微小的变化——他在紧张。沈听晚紧张的时候说话会变得特别轻,像是在小心地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他等了两个小时。
门开的时候,沈听晚抱着一个布包进来。那个布包不大,被护得很小心,他进门第一件事是把包放在沙发上,然后才去换鞋。顾行舟靠在书房门口看他,注意到他换鞋的时候手在微微发抖。
“你手里拿的什么?”
沈听晚抬起头看他,抿了一下嘴唇。“给你的生日礼物,”他说,“想了很久要不要拿出来。”
他走到沙发边,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个笔记本,封面已经泛黄,边角磨损得很厉害,一看就是被翻过无数次的东西。还有一些零散的纸片,报纸剪下来的小块,甚至是已经褪色的便签纸,全被收在那个布包里,沉甸甸的。
顾行舟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纸张已经发脆了,上面的字迹很稚嫩,一看就是小孩子写的——
2005年9月1日,暴雨。他在火车站找到了我。他给了我一把黑色的伞,还有几百块钱。他穿着一件白衬衫,戴眼镜。他问我叫什么名字,我说了。他说名字很好听。
第二页,贴着一张剪报。
那是从当地晚报的教育版上剪下来的,豆腐块大小的一则新闻,标题是:A大最年轻教授顾行舟获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旁边还有一张模糊到几乎看不清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人影只有一个轮廓,但沈听晚用圆珠笔在那个轮廓旁边画了一个小箭头,歪歪扭扭地写着:“是他。”
第三页,又是一段手写的字——
2006年3月,他发表了关于引力波探测的论文。我看不懂。我让学校图书馆的老师帮我打印出来,每一页都看了一遍。还是看不懂。但我知道他很厉害。
后面是打印出来的那篇论文,纸张已经发黄,边角被翻得起毛。
第四页、第五页、第六页……
一页一页翻过去,像是翻过了十年的光阴。沈听晚把这个人出现之后的每一个痕迹都收集起来了。顾行舟发表的每一篇论文,接受的每一次采访,参加过的每一次学术会议,只要是在公开的角落里能找到的,全被他小心翼翼地剪下来、收好、贴在这个破旧的笔记本里。
有的页面夹着便签纸,上面写着沈听晚那些年最真实的念头——
妈今天又住院了。医药费还没有着落。我在便利店打工,老板娘人很好,多给了我一个饭团。我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吃,月亮很亮。我想起他。如果他在这里,会说什么呢?
一页一页。一年一年。
顾行舟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没有剪报,没有论文,只有一行字。字迹比第一页的成熟了很多,是沈听晚现在的笔迹,写在一个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