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68)
我已经住进他家了。不是十年前的那个火车站,不是远远地看着,是每天都能看到他在灯下改论文的样子。我还没告诉他。但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他的。
顾行舟把笔记本合上,手指按在封面上,指节发白。
沈听晚站在他面前,声音很轻:“教授,我说过我的人生只有一个方向。这句话不是表白那天才说的。是从十年前开始,每一天都这样。”
他顿了顿,像是在鼓足勇气。
“所以——”他抿了抿嘴唇,“以后每年生日,你都在。好不好?”
顾行舟没有回答。他依然看着手里的笔记本,看着那个泛黄破旧的封面,那里面藏着一个少年十年的仰望、挣扎、孤独和不肯熄灭的光。他背对着沈听晚,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一种沈听晚从未听过的沙哑。
“沈听晚。”
“嗯。”
“以后每年生日,你都在。”
同样的句子,他重复了一遍。但这一次不是问句,是祈使句。不是回应,是命令。不是接受,是索要。
沈听晚愣了一秒,然后他笑了。他走到顾行舟身后,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隔着衬衫的薄薄布料,感觉到那个人的体温和微微发颤的身体。
“好。”他说。
窗外有人放烟花,不知道是谁家也在过生日。烟花在天上炸开一小朵一小朵的金色,亮了一下就灭了。但屋子里的灯是亮的,那本笔记本被放在茶几最中间的位置,像是这个家里最重要的东西。
顾行舟转过身来,把沈听晚拉进怀里。他的力气很大,大到沈听晚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在响。但他没有挣扎。他把脸埋进顾行舟的肩窝里,闻到衬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和那个人皮肤底下的气息。
“你翻到最后一页了吗?”沈听晚闷在他肩上问。
“翻了。”
“后面还有一页。”
顾行舟松开他,重新拿起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后面。果然还有一页,被粘在封底内页上,不仔细看发现不了。他把那一页小心地撕下来——
是一张便签纸,写于两个月前,他们在一起的那天晚上。
今天教授说喜欢我。我知道他害怕。他害怕的事情很多,怕耽误我,怕被人说,怕家里不同意。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都知道。但我不怕。因为他是顾行舟,我就什么都不怕。
顾行舟把这张便签纸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笔记本放到一边,伸手按掉客厅的灯。黑暗中,他重新把沈听晚拉进怀里,力道比刚才更大。
“我也不怕了。”他说。
烟花还在响,但声音已经远了。沈听晚在黑暗里闭上眼睛,听到顾行舟的心跳声,沉沉地、稳稳地,像一座不会被任何风浪撼动的山。
他想,原来被一个人记住十年,是这种感觉。
第56章 倒数三个数,吻你
那天晚上,他们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没有开电视,没有说话。沈听晚靠在顾行舟肩上,顾行舟的手搭在他腰侧,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小块衣料。窗外的烟花早已停歇,只剩下三月末的风偶尔拍打窗棂,发出轻微的声响。
沈听晚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又觉得什么都不说也很好。他认识顾行舟两年了,从最初那个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连对视都要鼓起勇气的学生,到现在可以窝在对方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发呆——这段路走了十年,但真正迈过来,不过半年。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发顶蹭过顾行舟的下巴。顾行舟的手收紧了一点,像是下意识的反应。
“教授。”
“嗯。”
“你早上吃面了吗?”
顾行舟顿了一下。过生日吃长寿面,是沈听晚半个月前就开始念叨的事。“吃了,”他说,“你煮的面,坨了。”
沈听晚从他肩上弹起来:“你怎么不叫我?”
“你睡得跟死了一样。”顾行舟的声音很平,但沈听晚分明看到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
沈听晚重新倒回他肩上,闷声说:“明天重新煮。”
顾行舟没有回答,但他的手指往上移了几寸,落在沈听晚的发尾上,指腹轻轻按着他的后颈。沈听晚的皮肤很凉,这是老毛病了——低血糖加上体质偏寒,手脚一年四季都是冰的。顾行舟第一次发现这一点的时候,二话没说把家里的暖气调高了两度,又在他那边的床头柜里塞了一盒暖宝宝。
这些事他从来不说,但沈听晚全都记得。
“教授的脖子酸不酸?”
“不酸。”
“那肩膀呢?”
“也不酸。”
“那我再靠一会儿。”
顾行舟低头看了他一眼。沈听晚闭着眼睛,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两小片阴影,看起来乖顺得像一只猫。但他知道这份乖顺只是表象。这个人骨子里比谁都倔,比谁都偏执。他用了十年走到他身边,在这个过程中没有给任何人留过退路——包括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