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71)
他没有回答,只是“嗯”了一声,然后说了一句“早点休息”,挂了电话。
第二天,沈听晚没有再说那句话,只是对着镜头笑了笑。顾行舟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忽然说:“你瘦了。”
“没有吧。”
“有。”
沈听晚摸了摸自己的脸。他不知道顾行舟是怎么通过一个手机屏幕看出来的,他自己照镜子都没觉得有什么变化。“可能是角度问题,”他说,“明天我换个地方接。”
“不是角度问题,”顾行舟说,“你的颧骨比上周明显了。”
沈听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人连他颧骨的轮廓都记得,这种人比什么测谎仪都准。
第四天,视频通话持续了十五分钟,最后顾行舟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回来?”
沈听晚说还要两周。顾行舟说好,然后挂了电话。
第五天晚上八点半,电话没有打来。
沈听晚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从八点半跳到八点四十,又跳到九点。他给顾行舟发了一条消息,没回。他又等了十分钟,打了电话过去,响了很久,没人接。
他开始有点不安。他知道顾行舟不是一个会失联的人。这个人的手机永远开着,消息永远秒回,这是他们在一起之后顾行舟给自己定的规矩——沈听晚从来没要求过,但他自己定了。他说:“不管什么时候,你找我,我都会在。”
就在沈听晚心慌意乱的时候,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我来了,在医院等我。配上一张截图登机的图片
第58章 你把围巾给我,脖子不冷吗
小城的冬天跟省城不一样。省城的冷是干冷,风刮在脸上像刀片。小城的冷是湿冷,寒意从脚底板往上渗,钻进骨头缝里,穿再多都不顶用。
沈听晚已经在车站出口站了二十分钟。
他提前一个小时到的。顾行舟的航班下午三点落地,他两点就到了,在出站口找了个背风的位置,把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顾行舟起飞前发的最后一条消息:「登机了。不用来接,我自己打车。」
沈听晚回了一个「好」。
然后他穿上了最厚的那件羽绒服,坐了四十分钟公交车,提前一个小时到了车站。
他知道顾行舟看到他在这里等着,一定会皱眉。那个人最不喜欢的事情就是麻烦别人,尤其是麻烦沈听晚。他会说“不是说了不用来接吗”,语气淡淡的,眉头微微蹙起,镜片后面的眼睛带着一点责备。但沈听晚已经摸透了——顾行舟的责备从来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心疼。他不说“你别冻着”,他说“不是说了不用来接”。意思是——你怎么又为了我折腾自己。
沈听晚想到这里,把脸往围巾里又埋了埋。这条围巾是那条顾行舟说“它是你的了”的围巾。深灰色,羊绒的,还残留着一点点那个人身上的味道。他出门前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换一条更厚的,最后还是围上了这条。
三点十五分,出站口的人流开始密集起来。
沈听晚踮起脚尖在人群里搜寻。他先看到了一只手——修长、骨节分明,握着一个深蓝色的登机箱拉杆。然后是深灰色的大衣,然后是那个人的脸。
顾行舟走出来的时候,步子不快不慢,在拥挤的出站人流里保持着他一贯的节奏,像一条不紧不慢的船穿过嘈杂的港口。他戴着眼镜,大衣扣得一丝不苟,脸色因为飞机上的暖气微微泛着一点薄红。他扫了一眼出站口的人群,目光从无数张脸上掠过——然后停住了。
他看到了沈听晚。
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先是皱眉,然后是无奈,最后是某种被藏得很深但没能完全藏住的心疼。
沈听晚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了三步情绪,一个比一个清晰。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男人所有的温柔都写在眼睛里,但嘴上一句都不会说。
“不是说了不用来接。”顾行舟走到他面前,果然说出这句话,跟他预想的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不一样的是,顾行舟没有皱眉。他直接伸出手,用手背碰了一下沈听晚的颧骨。
他的手指是热的,刚从暖气充足的航站楼里出来。沈听晚的脸是冰的,在寒风里吹了快一个小时。
“你等了多久。”
“没多久。”
“多久。”
“……一个小时。”
顾行舟收回手,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沈听晚太熟悉了——不是责备,是一种无力感。就好像顾行舟在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沈听晚赶紧转移话题,伸手去接他手里的登机箱:“我帮你拿——”
“不用。”
顾行舟没有松手。他单手把登机箱换到左手,右手伸过来,拉住沈听晚的手腕,把他的袖子往上捋了一点,露出手背。然后他把沈听晚的两只手都翻过来,手心朝上,低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