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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72)

作者:千易晓禧 阅读记录

冻得发红。指尖尤其明显,指节的皮肤干燥得起了一层薄薄的白屑,是连续几天用冷水洗衣服留下的痕迹。小城冬天没有热水器,沈听晚给母亲洗病号服都是用冷水搓。

顾行舟看着他的手,沉默了三秒。然后他把自己的手套摘下来——皮革的,内里是绒,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直接塞进沈听晚手里。

“戴上。”

沈听晚愣了一下:“不用,你手也冷——”

“我手不冷。”

“你刚下飞机,外面温度零下——”

“沈听晚。”

顾行舟叫了他的全名。不是“沈听晚同学”,不是“小沈”,是完整的三个字。每次他用这种语气叫全名,就表示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沈听晚乖乖把手套戴上了。手套太大了,他的手指在里面晃荡,指套前面空出一截,鼓鼓囊囊的。但那股暖意是真真切切的,从指尖一路暖到手腕,像是顾行舟的体温把他整个人都裹住了。

他低头看着这副手套,忍不住笑了一下。“教授,你的手套好大。”

顾行舟没有理他,拉着登机箱往前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他。

“你笑什么。”

“没什么。”

“说。”

沈听晚跟上他,跟他并肩走在车站广场上。风很大,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但他心情很好,好得想唱歌。他没有唱歌,但他说话了。

“就是觉得,你每次都这样。”

“怎样?”

“什么都不说。做一大堆,就是不说。”

顾行舟的步子顿了一下。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只是把大衣领子往上拉了拉,加快步伐往出租车上车点走。

沈听晚跟在他身后,手套太大,他不得不攥着拳头把手套固定在手上。他忽然注意到,顾行舟把登机箱换到了右手——左手空出来了。那只手垂在身侧,指节被寒风吹得微微发红。

顾行舟的围巾在起飞前摘了,放在登机箱里。他的大衣领子竖起来能挡一部分风,但脖子前面那一块是裸露的。冷风从领口灌进去,他不自觉地缩了一下肩膀。

沈听晚停下脚步。

“教授。”

顾行舟回头看他。沈听晚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踩了两步上前,踮起脚尖把围巾绕到顾行舟的脖子上。他的动作比顾行舟给他戴围巾的时候熟练多了——一圈,两圈,前端理好,塞进大衣领子里。

“你把围巾给我了,”他一边整理一边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自己脖子不冷吗?”

顾行舟低头看着他。沈听晚的手指碰到他脖子的皮肤时微微一颤,不知道是被冰到了还是被暖到了。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沈听晚能看清顾行舟镜片上细小的灰尘。他的呼吸在冷空气里变成一团白雾,飘到顾行舟的下巴上。

顾行舟抬起手,覆在沈听晚还停在他领口的手背上。他的手指合拢,把沈听晚冰凉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按在自己锁骨的位置。

“你不应该把手套给我。”

沈听晚笑了。他笑了是因为他听懂了这句话。顾行舟不是在批评他,是在懊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脱手套。是因为看到他的手冻红了,心疼了,所以把自己的手套给他。然后沈听晚又把围巾给他了,所以顾行舟又多心疼了一个回合。

他们就是这样,永远在心疼对方。谁也不肯输。

“手套太大了,”沈听晚把那只被握住的手反过来,五根手指穿过顾行舟的指缝,十指扣在一起,“这样比手套暖和。”

顾行舟看着他们交握的手。他的手比沈听晚大一圈,骨节分明,肤色偏深,衬得沈听晚的手白得近乎透明。两只手一深一白,一只干燥一只微湿,一只稳定一只在微微发抖。但他没有松手。他在人来人往的车站广场上,握着他学生的手,没有松开。

“走吧。”他说。

他们打了车,先去出租屋放行李。沈听晚的出租屋在医院后面那条巷子里,是一栋老居民楼的四楼,没有电梯。顾行舟拎着登机箱爬了四层楼,进门的时候面不改色,但额角微微沁出了一点汗。

出租屋很小。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厨房和卫生间挤在进门的位置,加起来可能还没有顾行舟公寓的客厅大。墙皮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但房间很干净——沈听晚在顾行舟来之前打扫了三遍,地板擦得反光,窗台上放了一个矿泉水瓶,里面插了两枝从医院花坛里捡的腊梅。

顾行舟把登机箱放在门边,在房间里慢慢转了一圈。他看了窗台上的腊梅,看了书桌上摊开的护理记录,看了床头柜上沈母的药盒——每一种药都用小标签标好了剂量和时间,字迹工工整整,是沈听晚写的。他又看了一眼那张一米二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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