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73)
“你每天睡这。”
“嗯。”
“枕头只有一个。”
“够用。”
顾行舟转过身看他。沈听晚站在门口,手还缩在那副过大的手套里,脸上带着一种被抓包的窘迫。他知道顾行舟接下来要说什么——枕头只有一个,被子只有一床,折叠床也没买,这段时间他到底是怎么睡的?
“我今晚去酒店。”顾行舟说。
“不用,”沈听晚把门关上,走到床边坐下来,拍了拍床垫,“挤一挤够的。”
顾行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张一米二的床。那张床的宽度只够一个成年人平躺,两个人睡的话,不是紧紧贴着,就是有一个人要掉下去。
沈听晚说:“真的够,我之前一个人睡还觉得太大了。”
顾行舟想说“你睁眼说什么瞎话”。但他没有说。他走过去,在那张床边坐下,脱了鞋,然后摘了眼镜,揉了揉鼻梁。他闭着眼睛的时候整个人都松弛下来了,眉间的褶皱没有平时那么深了,看起来有点疲惫,但是很安心。
“那今晚挤一挤。”他说。
窗外天已经黑了。小城的夜晚没有省城那么多的灯光,从四楼窗户看出去,能看到远处田埂上星星点点的灯火,和更远处黑沉沉的山影。房间里暖气不太好,但沈听晚不觉得冷。他侧过身看着顾行舟的侧脸,忽然想起一件事。
“教授,你明天想去吃火锅吗?”
“嗯。”
“那家店就在医院旁边,毛肚特别好吃。”
“嗯。”
“你上次说你不太能吃辣,我让他们做微辣的。”
“嗯。”
顾行舟睁眼看他的时候,沈听晚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看他。他的眼神应该很直白,因为顾行舟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在躲,又没有真的躲开。
“沈听晚。”
“嗯?”
“围巾的事,以后不用再争了。”
“什么意思?”
顾行舟站起来,从登机箱里翻出另一条围巾——一条全新的,标签还在。深蓝色的,羊绒混纺,比那件旧的更厚实更柔软。他把标签撕了,把围巾叠好,放在沈听晚的枕头旁边。
“那件是你的,这件也是你的。”
他顿了顿。
“我的是你的。你不需要每次给了我又冷着自己。”
他说完就去卫生间洗漱了,留沈听晚一个人坐在床边,抱着两条围巾发呆。过了好一会儿,沈听晚把脸埋进那条新的围巾里,无声地笑了一下。
他想,这个人说情话的样子真的很吃亏。永远用最平淡的语气,说最像威胁的话。永远用命令的句式,说爱。
他把两条围巾叠在一起放在枕头下面,然后起身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等顾行舟洗漱完出来,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已经放在床头柜上了。
顾行舟看着那杯牛奶,没说什么。但他上床之后,主动把身体往沈听晚那边移了移,空出了位置。一米二的床确实很小,两个人躺上去,肩膀挨着肩膀,翻个身都能碰到对方的骨头。但谁都没有说挤。
沈听晚在黑暗里偷偷把手伸过去,握住了顾行舟的小拇指。
顾行舟没有抽走。他反手把沈听晚整只手都包进了掌心里。那只手还是有点凉,但比在车站的时候暖和多了。
外面的风还在刮,老居民楼的窗户被吹得嗡嗡响。但这个房间很安静。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一高一低,慢慢同频。
沈听晚想,以后每年冬天他都要跟这个人一起过。
他想了很多次,但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知道,顾行舟已经知道了他想的每一件事。
第59章 沈母的放心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沈听晚准时醒来。折叠床那边的被子已经叠好了,四四方方地放在床头,有棱有角,一看就是顾行舟的手笔。卫生间里传来细微的水声和剃须刀的嗡鸣。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来,看到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温水——不烫不凉,刚好能入口的温度。
沈听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把整个早晨都暖热了。他不知道顾行舟是什么时候起来的,也不知道他怎么在这么小的房间里做到不发出一点声响。这个人永远是这样,安静地做好所有事,然后等别人自己去发现。
水声停了,顾行舟推门出来。他已经换好了衣服,深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一件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刚洗完冷水澡之后那种清冽的气息。
“醒了?”
“嗯。你几点起来的?”
“没多久。”
沈听晚不信。他知道顾行舟的“没多久”至少是一个小时。但他没有追问,只是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水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