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81)
“我不是怕依赖你,”沈听晚说,声音很低,“我是怕你想我。”
顾行舟的呼吸重了一拍。这是一个很轻的反应,但他的手指在沈听晚的指缝里收紧了一下。
沈听晚太了解这个人的反应模式了——指节收紧一下,等于普通人倒吸一口气,等于普通人红着眼眶说你别走。
“我会想你的,”顾行舟说,语气平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他的手没有松开,“但比起想你,我更想看到你变厉害。所以你去。”
沈听晚笑了。他松开顾行舟的手,后退了一步,环顾这间堆满了书和论文的办公室。
他想到自己第一次来这里,是以学生的身份来交作业,紧张得差点把文件夹掉在地上。那时候顾行舟头都没抬,说“放下就行”。
他放下就走了,出了门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后来他才知道,那天他走之后顾行舟把他交的作业翻开看了三遍,在他一个推导步骤旁边打了个问号——不是质疑,是觉得他的思路有意思,想跟他讨论。
那个问号沈听晚一直留着,他把它从作业本上剪下来,夹在那本记录了顾行舟十年的笔记本里。
现在他站在这里,跟这个人面对面,讨论着未来和分离,讨论着一辈子和三个月。从“放下就行”到“一辈子”,这条路他走了好几年。
“教授。”
“嗯。”
“等我回来的时候,希望我还是A大物理系的学生。”
顾行舟微微挑眉:“你还能退学不成?”
“不是,”沈听晚的眼神忽然变得很认真,“我是说,等我回来的时候,希望我还能叫你教授。不是同事,不是别的什么,就是教授。”
顾行舟沉默了几秒。他听懂了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沈听晚早晚会毕业,会拿到博士学位,会成为跟他一样的教授。
那时候他们之间的师生身份会消失,那层被外界反复提及的禁忌关系也会随之解除。沈听晚在问的是:到那一天,我还能不能继续叫你教授。
“不管你是不是我的学生,”顾行舟说,一字一句很慢,“你永远可以叫我教授。”
沈听晚低下头,他用手背挡了一下眼睛,动作快到几乎看不见。然后他抬起头,笑得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过头来。
“那我申请材料你帮我看吗?”
“拿来。”
一周之后,沈听晚的申请材料通过了校内初选。面试前一天晚上,他失眠了。凌晨一点,他去厨房倒水,看到顾行舟的书房灯还亮着。
他端着水杯走过去,推开门,看到顾行舟戴着眼镜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伯克利那个导师的最新论文,旁边开着一个文档,密密麻麻写了几页笔记——全是沈听晚面试可能用到的点。
他的咖啡杯空了,旁边放着一袋速溶咖啡的包装纸。那袋咖啡是沈听晚之前买来提神的,自己没喝几次,倒是让顾行舟消耗了大半。
“教授,你不睡觉吗。”
“睡了。”
“现在是凌晨一点。”
顾行舟回头看了他一眼,把那个文档关了,摘下眼镜。“你也去睡。明天面试。”
沈听晚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水杯。他穿着顾行舟那件洗缩水的旧卫衣,袖子长出一截,盖过了手背,只露出几根手指。
他看着书桌前那个人的背影,看着他微微弯曲的脊背和桌上堆得乱七八糟的论文,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所有的好运,都在那场暴雨里用光了。
剩下的全是这个人给的。
他悄悄做了一个决定。
第66章 等你回来的时候,我还在
第二天面试很顺利,沈听晚发挥稳定,英语流利,专业问题对答如流。面试结束两周后,录取通知发到了他的邮箱。
他打开邮件的时候正在顾行舟的书房里,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顾行舟在另一张桌子前备课。他读了两遍邮件,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然后把电脑屏幕转过去给顾行舟看。
“教授,我考上了。”
顾行舟放下笔,凑过来看邮件。他的眼镜反射着屏幕的光,沈听晚看不清他的表情,但看到他放在桌面上那只手的手指微微分开了一下——这是顾行舟放松时的习惯动作。
“恭喜你。”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弧度极小,但那是真的笑。不是客套的、礼貌的、在学术会议上对同行露出的浅淡笑意。是真的、从心里漫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笑。
然后他站起来,去了趟洗手间。沈听晚看着他关上门,听到里面水龙头开了很久。沈听晚没有跟过去。
他坐在原地,看着那封录取邮件发呆,心里翻涌着一千种情绪,但最后全都沉下去了,只剩下一种——他要在这三个月里做出点真正厉害的东西,然后回来,站在顾行舟面前,告诉他:教授,我配得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