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82)
不,不是“配得上”。他要站在他身边,不是仰望,是并肩。
晚上,沈听晚开始收拾行李。他的行李箱摊在卧室地板上,里面已经放了几件衣服和几本专业书。
顾行舟靠在门口看他收拾,时不时指点一句“那边的气候不用带太多厚衣服”、“电源转换插头我书房抽屉里有”、“常用药我放你背包侧袋了”。
沈听晚一边“嗯嗯”地应着,一边把东西往里塞。气氛很日常,很平淡,就好像沈听晚只是要出去开个会,而不是去地球的另一端,不是三个月。
顾行舟走到行李箱前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弯腰放进行李箱的内层,然后把拉链拉好。他的动作太快了,沈听晚只看到信封的一角,里面装的像是外币,还有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小纸条。
“那是什么?”
“没什么。”
“你又给我钱?”
“伯克利那边的消费高,带点现金应急。”
“我有奖学金——”
“那是你的。这个是我的。”
沈听晚张了张嘴。他想说你已经帮我太多了,想说你怎么又把所有事情都悄悄安排好了。
但他看到顾行舟那个表情——眉毛微微压着,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这个人决定要做的事,谁也拦不住。
“那我记在账上,”沈听晚说,“以后慢慢还。”
“嗯。”
顾行舟转身要走,沈听晚叫住了他。
“教授。”
“嗯?”
“等我回来的时候,我们去看看栀子花开了没有。”
公寓楼下的花坛里种着几株栀子,是顾行舟搬进来那年物业统一栽的。去年夏天开过一次,白色的花,香味很浓,沈听晚路过的时候摘了一朵放在顾行舟的书桌上。顾行舟当时什么都没说,但那朵花在他桌上放了整整一周,直到彻底干枯才被收进抽屉里。
顾行舟站在门口,逆着走廊的灯光,五官被黑暗勾勒出一个柔和的轮廓。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开不开花有什么关系。反正等你回来的时候,我还在。”
沈听晚把这句话在嘴里嚼了好几遍。他已经听懂了顾行舟的语言系统——顾行舟说“我还在”,等于说“我会一直等你”。顾行舟说“开不开花有什么关系”,等于说“花不重要,你重要”。
“那你等我,”沈听晚说,“三个月很快的。”
窗外夜色很沉,栀子花还没有开,花坛里只有光秃秃的枝干在风里微微摇晃。但沈听晚觉得他已经闻到花香了。
他走到窗边,看到路灯下那几株光秃秃的栀子花枝,忽然觉得它们很像顾行舟——表面上是硬的、冷的、生人勿近的,但只要等到合适的季节,就会开出满树温柔的白色花朵。
第67章 旋转木马上,他第一次说“以后每年都来”
“教授,我们明天去游乐园吧。”
沈听晚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在把最后一件衬衫叠进行李箱。他的动作很自然,语气也很自然,像是临时起意,又像是蓄谋已久。顾行舟坐在床边看他收拾,闻言挑了一下眉。
“游乐园?”
“嗯,那种有摩天轮和旋转木马的。”沈听晚抬起头,冲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点少年人特有的赖皮劲儿,“我从小到大都没去过。想在走之前去一次。”
顾行舟想说那有什么好玩的,想说人太多太吵,想说你又不是小孩了。但沈听晚那双桃花眼亮晶晶地看着他,里面盛满了期待和一点点故意的撒娇。于是他到嘴边的话变成了:“几点?”
游乐园是个周六,人比平时多了不少,大多是带着孩子的年轻父母和牵手约会的情侣。沈听晚站在入口处,仰头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游乐设施,眼睛亮得像个真正的小孩。
顾行舟跟在他身后,金丝边眼镜在阳光下微微反光,衬衫扣子依然系到最上面一颗,和周围的气氛格格不入。但沈听晚回头看他一眼,笑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牵住了他的手。
“走,先玩那个。”
他指的是云霄飞车。顾行舟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在半空中翻转的钢铁巨兽,面无表情地说:“你确定?”
“怎么,教授怕了?”
“我是怕你刚吃的东西吐出来。”
事实证明,沈听晚确实没吐,但从云霄飞车上下来的时候,他的腿是软的。他扶着栏杆深呼吸,转头看到顾行舟若无其事地站在旁边,除了头发被风吹乱了一绺之外,整个人和上去之前完全一样。
“你都不怕的吗?”沈听晚有些不服气。
“离心力的公式你会推导吗?”顾行舟推了一下眼镜,“知道原理就不会怕。”
沈听晚忍不住笑了。他想,这大概是全世界最教授式的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