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86)
窗外的路灯还是亮着,被子上那道银色的光带移到了枕头边。沈听晚忽然说了一句话。
“教授,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帮我倒个数。”
“什么数?”
“倒数一百下。等我回来那天,你倒数一百下,然后开门。我会站在门口。”
顾行舟的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你怎么知道你一定能准时到门口。”
“我算过。从机场到公寓最快四十分钟,加上堵车和拿行李,我预留了足够的时间。我会提前发消息,告诉你我上车了。你开始倒数。数到一的时候,我就在门口。”
顾行舟沉默了很久。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沈听晚的发顶,声音闷闷的。
“好。我等你倒数。”
深夜,沈听晚终于睡着了。顾行舟听着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绵长,知道他这次是真的睡熟了。
他没有立刻跟着睡,而是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把怀里这个人看了很久。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沈听晚的侧脸上,把他的睫毛和鼻尖照得微微发亮。
有一缕头发翘在枕头上,随着呼吸轻轻晃动。顾行舟把那缕头发拨到他耳后,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这个人明天就要走了。这是他亲手推出去的。他用最理智的分析、最客观的判断、最不留私心的方式,把他推向了更广阔的世界。
他现在有点后悔了。但他不会说。他会把这点后悔和烟灰缸一起,藏进抽屉最深的角落里。
他闭上眼睛。两个人的呼吸声慢慢交织在一起,一高一低,一深一浅,像是两条溪流汇进了同一条河。明天还有一百下要数。今晚先让他睡个好觉。
第70章 我就不去了
起床的时候是个阴天。
沈听晚的航班是上午十点,国际航站楼。他昨天晚上特意没有定闹钟,想着也许睡过头了就不用走了。但顾行舟帮他设好了闹钟——六点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沈听晚被闹钟叫醒的时候,顾行舟已经在厨房里了。油锅里的煎蛋发出滋滋的声响,烤面包机跳起来,散发出黄油的香气。沈听晚站在卧室门口,看着顾行舟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想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想把脸埋进那个永远挺得笔直的背脊之间,想说我不去了。但他知道不可以。不是不能,是顾行舟不会允许。
“洗漱,吃饭。”顾行舟没回头,只是简洁地吩咐。
早餐很丰盛,比平时多了两个菜。沈听晚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的食物,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什么都吃不下。但他还是一口一口地吃,因为这是顾行舟五点钟就起来做的。
顾行舟没有吃,坐在对面看着他吃,偶尔喝一口咖啡。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餐桌上只有筷子碰到碗沿的声响。
吃完早饭,沈听晚看着收拾好的行李——行李箱是顾行舟帮他收拾的,每一件东西都叠得整整齐齐,分类装在不同的收纳袋里,甚至连药品都分好了种类,贴上了手写的标签。
“到了那边记得打电话。”顾行舟站在玄关处,帮他把行李箱推到门口,“出海关之前不要摘口罩,落地之后先找到接机的人——我把对方的联系方式发你手机上了。”
沈听晚点头,一一应着。他换好鞋,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转身想说什么,却发现顾行舟没有跟出来。
“教授?”
“我送你去地铁站。”顾行舟说。
“你不去机场吗?”
顾行舟顿了一下。他看着沈听晚,表情依然是那种沈听晚熟悉的自持和平静,但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我不去了,”他说,“到了给我发消息。”
沈听晚愣在原地。他想问为什么,想问你是不是连最后一面都不想送我,想问你知不知道这一走就是三个月——但他看到顾行舟的眼神,所有的问题都卡在喉咙里。
那是一种他从未在顾行舟脸上见过的表情。不是冷漠,不是疏离,而是一种近乎脆弱的克制。
他忽然明白了:教授不是不想送他,是不敢。他怕自己在机场失控,怕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做出不合时宜的举动。这个在任何场合都能保持冷峻自持的男人,在送别这件事上退缩了。
沈听晚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心疼。他点头,说好,然后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公寓。
地铁站离公寓不远,步行十分钟。顾行舟帮他拎着行李箱,走在前面,一路上嘱咐了很多——注意安全,好好表现,多和那边的导师交流,有不懂的就问,不要什么事都自己扛。沈听晚跟在他身后,一句一句地听着,每听一句心里就酸一分。
第71章 一路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