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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87)

作者:千易晓禧 阅读记录

到了地铁站入口,顾行舟把行李箱交给他。两个人面对面站了几秒钟,周围是行色匆匆的上班族和拖着行李的旅客,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教授,”沈听晚握紧了行李箱的拉杆,“我走了。”

顾行舟点头:“一路平安。”

没有拥抱,没有亲吻,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沈听晚转身走进地铁站,刷卡进站,下了楼梯。他一直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如果回头看到顾行舟还站在那里,他就真的走不动了。

顾行舟在地铁站入口站了很久。他看着沈听晚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尽头,看着那个瘦削的身影最后露出的一小截后脑勺也沉入地下。

周围的行人从他身边匆匆走过,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戴金丝边眼镜的男人,正用一种石雕般的姿势,盯着空荡荡的地铁口。

他低头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映出一行早已编辑好的消息,收件人是“听晚”。

“到了告诉我。”

他点击发送。

三秒钟后,屏幕亮起。沈听晚的回复只有四个字:“知道了。教授。”

顾行舟看着那四个字,在地铁站外站了很久。后来他转身往回走,步伐和平时一样,不快不慢,背脊挺直。

他走进空荡荡的公寓,带上门,在玄关站了一会儿。然后他走进厨房,看到水池里还有沈听晚早上喝完牛奶没来得及洗的杯子。

他拧开水龙头,把那一个杯子洗了很久。

沈听晚到机场的时候收到了那条消息。他站在人来人往的候机大厅里,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打了很多话又删掉,最后只发了四个字。

不是赌气,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再见?等我回来?别忘了我?每一句都不够,每一句都太轻。

他走进安检口。脱外套、掏电脑、摘皮带,动作机械而熟练。安检通道里排着长队,他随着人流一点一点向前挪,终于到了登机口。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他看到了自己即将乘坐的那架飞机,银白色的机身映着灰蒙蒙的天光。

他站在玻璃窗前,忽然想到一件事——十年前那个雨夜,顾行舟也是在车站转身离开的。那一次顾行舟不知道他叫什么,不知道他住哪里,不知道这个蹲在角落里的少年会不会活到明天。但顾行舟还是把伞和钱都留给了他。

十年后的今天,顾行舟知道他叫什么,知道他住哪里,知道他每天几点睡觉、爱吃什么菜、改论文的时候会咬笔帽。但顾行舟还是没有送他到最后一程。

有些习惯,是刻在骨子里的。顾行舟习惯了保护别人,却从不习惯被人送别。

登机口广播响起,沈听晚拎起随身包,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顾行舟没有再发消息来,聊天框里还是那行字——“到了告诉我”。

他关掉屏幕,排队登机。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窗外的城市迅速缩小成一块模糊的拼图。沈听晚贴着舷窗往下看,在心里悄悄数:第一周要办手续,第二周开始跟实验,第三周就能习惯时差了。十二周。九十天。很快的。

但他还没有离开这座城市的领空,就已经开始想念那个没有来送他的人。

他不知道的是,同一时刻,在机场出发大厅的二楼咖啡厅里,一个穿深色衬衫的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冷透的美式咖啡。

他在这里坐了将近一个小时,从那个瘦削的背影走进安检口开始,直到那架航班从跑道上起飞、消失在天际。

顾行舟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然后他起身,刷卡买单,沿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

第72章 他那一个“好”字,让我失眠了一整夜

波士顿的夏天比沈听晚想象中更潮湿。

他到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下午,飞机穿过厚厚的云层降落,舷窗上划满雨丝。他在机场给顾行舟发了一条消息:“到了。”那边秒回:“好。”

一个字。

沈听晚盯着那个“好”字看了很久,然后收起手机,去取行李。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比想象中快。MIT的实验室比A大的先进了不止一个量级,导师是业内顶尖的大牛,同组的博士后和博士生都友好而专业。

沈听晚每天泡在实验室里,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十点,回到宿舍还要整理数据、读文献、写周报。

他刻意把时间表排得很满,因为一旦停下来,就会想那个公寓、那个厨房、那个被洗得太干净的杯子。

他和顾行舟每天都会联系。通常是他发一条消息,教授回复一两个字——“好”“注意安全”“别太晚”——像批改作业一样简洁。

视频通话一周只有两次,因为时差,也因为两个人都不是擅长在镜头前表达的人。每次通话都很短,内容不外乎实验进展、生活琐事、彼此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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