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白面无表情地把方向盘往回打了一点点，车身摆正，继续加速。

他把车开到了那辆黑色悬浮车的正前方，方向盘猛地一打，车身横了过来，挡在了路中间。

刹车踩到底，轮胎在路面上拖出四道黑色的痕迹，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

那辆车来不及刹停，车头撞上了徐白这辆车的侧面，金属挤压变形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徐白跳下车的时候把许临也从驾驶座拎了出来。

“待着。”

他说，把许临往路边的护栏后面推了一把。

他走到那辆翻倒在路边的车旁，拿出枪，对着油箱扣动了扳机。

子弹击穿了金属，火花引燃了泄漏的燃油，火焰从车底窜上来，瞬间吞没了整辆车。

火光照亮了半条公路，热浪扑面而来。

没有尖叫声，没有任何动静。

不对劲！不对劲！

徐白猛地侧身。

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打在身后的护栏上，溅起一串火星。

老人站在公路另一侧的路灯下，身边站着十几个持枪的保镖。

枪口全部对准徐白，火光从他们身后那栋建筑物的窗户里透出来，把那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老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阴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徐白。

“你是谁派来的人？”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只要你说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苦点。”

徐白站直了身体，把枪换到左手，右手摸上了腰间的银刃。

火光映在他的面具上，那张普通的脸在火光的明暗交替中忽隐忽现。

“老畜生，”徐白笑了一下，“咱俩之间只会是你先死。”

老人脸色难看，眼角抽搐了一下。

“给我把他抓过来！我看看他的骨头究竟有多硬！留活口！”

保镖们冲上来了。

第74章 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徐白开枪了。

第一颗子弹打在最前面那个人的膝盖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脆，那人还没倒地，第二颗子弹就已经打穿了他身后那个人的肩膀，血雾在路灯下绽开，像一朵暗红色的花。

徐白没有后退，一个人迎着十几个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枪声、刀光、拳头和膝盖的碰撞声在公路边的空地上持续了很久。

他的银刃从腰间抽出，刀锋在路灯下划出一道道冷白色的弧线。

有人从侧面扑过来，他侧身让过，刀柄砸在那人的太阳穴上，那人闷哼一声软了下去。

又有人从背后抱住他，他后脑猛地向后一撞，鼻梁骨断裂的脆响贴着他的耳廓炸开，箍在腰上的手臂松了，他转身一刀，那人捂着喉咙倒了下去。

徐白的左肩中了一枪，子弹穿过皮肉卡在肩胛骨边缘，血顺着整条手臂往下淌，握刀的手没有松，血从指缝间滴下来，在脚下的石板上汇成一小摊暗色的水洼。

他的大腿被划了一刀，裤腿裂开一道口子，走路的时候能看到里面翻开的皮肉，每走一步都有新鲜的血从伤口边缘涌出来，把裤腿的布料浸得更深。

徐白把最后一个人放倒的时候，自己也差点站不稳了，身体晃了一下，银刃的刀尖点在地上，撑住了。

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那些保镖，有的在呻吟，有的已经没了声音，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子弹击发后的硝烟味，混在一起，像某种让人反胃的廉价香水。

徐白站在尸体和伤者中间，浑身是血。

他走到老人面前，一把拎住他的衣领，把他从路灯下拖了出来。

老人的拐杖掉了，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在石板路面上拖出两道细长的划痕，鞋跟磕在碎石上，发出断断续续的、无力的声响。

他的脸色白了，嘴唇在发抖。

“现在，”徐白举起银刃，刀尖抵在老人的喉咙上，“到你了。”

“别杀我！别杀我！”老人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而破碎，像一只被踩住了脖子的老鸭。

“我……我可以给你一个亿星币！只要你不杀我，我可以送你一套帝都的房子，最好的悬浮车，两个亿，不，五个亿都行！”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像是只要说得够快、够多，就能把面前这把刀挡回去。

徐白没有回答。

他按着老人，第一刀扎进了他的大腿。老人的惨叫声在空旷的公路上回荡，惊起了远处树上的几只乌鸦，黑色的翅膀扑棱着飞向夜空。

刀拔出来的时候血跟着涌出来，在路灯下是黑色的，顺着老人深色的裤管往下淌，渗进了碎石路面的缝隙里。

第二刀扎进了他的另一条腿，第三刀在手臂上，第四刀在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