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杀手被贵族学院少爷盯上了(121)
他看着那双眼睛,把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是不是徐白。”
只要你是那个出现在贵族学院的徐白。
你是那个为了被欺负的特招生出头的徐白。
你是那个为了被宋辞绑在转盘上的人暴露自己的徐白。
只要你是那个善良又复杂,有点儿小脾气又迷人的徐白。
就够了。
徐白没有说话。
他看着沈昂,看了很久,久到窗外又炸开了一朵烟花,橘红色的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沈昂的侧脸上,把他那张冷淡英俊的脸照得像一幅被上了暖色调的画。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被沈昂握在手心里的手。
沈昂的手很热,热到他能感觉到那股温度从自己的手背往手臂上蔓延,像一条缓慢流动的、温暖的河流。
“你这个人真的很烦。”徐白说。
沈昂嗯了一声,没有反驳。
见血止住了,沈昂把徐白从沙发上扶起来,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托着他的手臂,慢慢地把他带到了床边。
徐白的左腿使不上力,大半的重量都压在沈昂身上,沈昂撑着,一步一步地挪过去,把人放到了床上。
徐白躺下去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大概是牵动了哪处伤口,但他没有出声。
沈昂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他胸口,转身把那些药和纱布收好,放回背包里。
“明天一早我带你回帝都。”沈昂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徐白,语气不是商量,是通知,“去我家的医院,不会有别人。”
他看着徐白身上那些被绷带缠了一层又一层的伤口,左肩,右臂,左腿,还有那些他不知道的、藏在衣服底下的旧伤。
他感觉有很多伤都没有好彻底,这个人肯定从来不会好好地养伤,血止住了就当没事了,该吃吃,该喝喝,该杀人杀人。
他不会让徐白这样下去了。
沈昂拉过那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来了。
他没有说要守夜,但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就那样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看着徐白。
徐白流了太多血,眼皮越来越重,视线越来越模糊。
他看见沈昂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深色大衣上还沾着他的血,那些血已经在布料上干成了暗红色的硬块。
他想说你去睡吧,嘴张了一下,没发出声音。意识沉下去了。
徐白醒过来的时候,天花板不是发黄的那块了。
白色的,很白,没有一点裂缝和污渍,中间嵌着一盏灯,灯没有开,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白色的床单和白色的被子上。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很淡,混着一点不知道什么花的香味。
他躺在干净的病房里了。
沈昂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见他醒了,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光亮了一下,又收住了。
“饿了吗?想吃点什么?”他的声音有点哑,像是一夜都没睡。
徐白看着沈昂眼底那片青黑。
“你自己开的车?”
沈昂嗯了一声,低下头,伸手把徐白肩头的被角捏了捏,塞进被子里。
他觉得这都是小事儿,从E区开到帝都,夜里路不好走,他开了几个小时,到了之后办住院、联系医生。
这些事情他以前从来不会自己做,有人替他做,但昨晚没有别人。
他把被子掖好了,直起身。
“吃完饭好好休息,晚上做手术。”他转身要走,去给徐白买吃的。
“谢谢你,沈昂。”徐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但很清楚。
沈昂的脚步停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吸气还是叹气。
然后他轻轻地笑了一声,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很稳。
第87章 但是现在,徐白终于愿意停在那里了。
徐白终究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他见过太多的血,杀过太多的人,在不该他承受的年纪承受了太多不该他承受的东西。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冷了,够硬了,够把所有想要靠近他的人挡在外面了。
可是人心不是草木,不可能真的无情。
没有人要求他徐白一定不能对任何人有感情,他也从来不觉得自己会喜欢男人。
他只是被打动了而已。
仅此而已。
所以当沈昂把粥碗收走、转身要去把窗帘拉上的时候,徐白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沈昂停下来了,低头看着那只抓住自己衣角的手,手指上还有残留的淤青,指节处贴着一小块创可贴。
“你在这里加个床,”徐白没有看他,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今晚留在这里休息吧。来回跑,太累了。”